几场大雨过后,山上开了一株桂花,桂花树的不远处一串火棘果红的耀眼夺目,颗颗饱满的果子引来几只鸟啄食。
未参与此事的村民全部举家搬到了其他地方,并由异管局负责废除了之前的习俗,蓉花是未成年,也没有法/律认可的结婚证书,所以她和刘大力的夫妻关系是不成立的。
二壮从村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他的媳妇在跑向深山的时候,不小心跌落悬崖摔死了。
村长入狱,习俗废除,不再避世,从此这里再也没有盲山村。
这个避世的古村本应该如桃源一般为世外仙境,却因人的丑恶,最终死的死疯的疯。
山下小镇今日格外热闹,路上的行人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各位老板下山了!”还是之前那位大巴车司机,他把车子刷的发亮,连轮子都是干干净净的,露着一口白牙,笑着说道。
黄贺年把手里的猫房子像单肩包一样甩到肩后,道:“兄弟,今天生意不错啊。”
“可不,今天有个旅游团!”司机把他们迎上车,而后挠挠头,有些疑惑,“诶,我说兄弟,你们好像少了一个人啊?”
黄贺年歪着脖子“啊”了一声,“你说那个啊,他提前回去了。”
司机大哥也没起什么疑心,反而实在道:“做你们这一行的也不容易啊,要在山上待了那么久呢,你们的账号是多少啊?我也加个关注。”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薛淳心道大哥还真是好人呐。
“小张啊,什么时候发车?”司机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发车时间,把白色手套一戴,“快了快了。”
“我想要调个位置,我晕车的。”
“好嘞好嘞,我这就给您调。”
这次回程是在白天,大巴车接待了一个中老年旅游团,现在司机忙着伺候这些乘客,眼下也无心顾及他们了。
长路漫漫,大巴车上用小电视播放着五六十年代的黑白老电影。译制腔的翻译令人感觉好像穿越到了上个世纪。
车子在还算平整的盘山公路上行驶,时不时的有一些轻微的摇晃与颠簸,不过这样的程度刚好助眠,盲山村一事解决后,好像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薛淳他们在山下的镇子上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旅馆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又买了很多当地的特产。
现在他的心情还算不错,毕竟惩恶扬善这种事对于热血青年来讲绝对是一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山路上没有信号,薛淳不能打游戏,干脆把注意力放到坐在自己身旁的祁轩身上,薛淳不知道祁轩活了多久,但是只看他的外表似乎没比自己大多少,薛淳虽然爱八卦,但还算有分寸,祁轩不想说,他也不多问。
祁轩原本正在闭目,也许是薛淳的视线太过炙热,祁轩不解的睁开了双眼。
“看我做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笑起来挺好看的。”
薛淳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车上的乘客都在聊天,没有人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薛淳笑意盈盈的看着祁轩,正想看看祁轩会有什么反应,是会红了耳垂,还是避之不谈,就当没听见。
可薛淳猜错了,祁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淡淡道:“你也是。”
你也是,呵呵,薛淳干笑两声,为了掩饰尴尬装模作样的玩起了手机。
黑白老电影还在继续播放,这时一位打扮的颇有气质的阿姨突然开口讲话,将车上的乘客拉回了现实,“你们听说没,咱们h市有个老小区要拆迁,据说要给不少拆迁费呢,还分房子。”
“我也听说了,好像叫和平小区,黄山区的。”
薛淳正戴着耳机看窗外的风景,被这几位阿姨的聊天声拉回了思绪,和平小区,那不是谭余的家吗。
经历了一番波折,薛淳他们终于回到了游园,小猫听见声音就往外跑,咻的一下窜到了薛淳身上,别看他胖,动作灵巧的很。
薛淳险些招架不住,把它向上颠了颠,“饿了几天也没饿瘦,还是那么重啊。”
小猫好像听懂了,朝着祁轩喵喵叫了两声,然后又看着薛淳,像是在向薛淳告状,胖爪子抓着他的衣服,一时好不委屈。
薛淳被它逗笑了,“祁轩,它好像在骂你。”
祁轩无视小猫的威胁,冷声道:“再瞪我,明日便给你送到宠物减肥训练营去。”
这下可把小猫吓得闭嘴了,再也喵不出一句话来。
那边的柳玄月也从猫房子里出笼,大蟒蛇在地上盘了两圈,然后化成人形,活动活动筋骨又揉头道:“我头怎么这么疼,老东西你对我做什么了?”
“这话说的,我对一条蛇可不感兴趣。”
薛淳回到房间把小猫扔到沙发上,然后打开了电脑文档,打算写下这次的工作报告,因为用毛笔写太容易出错,所以他打算先写好电子版,检查无误后再抄到纸上。
他刚打开页面上就弹出一则新闻,是有关盲山村的。
新闻中抹掉了所有与灵异事件有关的部分,新闻中表示当地的庄稼不结果是因为生态系统的不稳定,而幼儿畸形是因为近亲结婚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