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试了才知道行不行。”乌寒枫看向林夕，那神色分明是支持他的想法，“我们去魔族寻找解毒之法，事情还有转机。”

“那便谢谢二位了。”徐聪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哪里还有城主的样子，这里只有一位希望儿子获救的父亲。

临走之前，乌寒枫特意嘱咐城主注意府中之人，他认为如果府中没有内应，下毒之事不会能完成的如此顺畅，而且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城主府还是挺大的，他们由管家带着走了一会还没走出去。林夕想着内应的事，他看着徐胜在跟前，有些担心地小声问道：“内应能找到吗？”

“如果找不到......”话说到一半，乌寒枫突然闭上了嘴，林夕正觉得奇怪，就看见对方神色有异，他还以为哪里有人偷袭，摆好了攻击姿态又看见对方捂上了心口，那模样，分明就是不舒服！

“你怎么了？！”林夕赶忙来到乌寒枫身边，扶着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脸上焦急万分，“哪里疼？是这里吗？”林夕伸手轻轻触碰对方身体，但是除了感受到僵硬的身体和略微快速的心脏跳动，就什么都没发现了。

他蹲在乌寒枫面前，急得有些手足无措，更要命的是对方还不说话，这让林夕更加慌乱。

徐胜观察着乌寒枫的状况，立马说道：“仙人莫慌，府中还有医师，我去请他们来看看。”他刚要离开，乌寒枫便开口说他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林夕握住乌寒枫的手，往常温热的手心此刻却透着些凉意，“你可别逞强啊。”

“你担心我？”

想都没想，林夕便点点头，眼中满是关心：“当然，所以你千万不能瞒着我。”

尘封的心被打开，不过这颗心似乎早在之前就慢慢被眼前之人融化。乌寒枫反手握住林夕，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没瞒着你，只是刚才突然感觉力量有些不受控制，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信你检查检查？”

看着二人的亲密互动，徐胜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于是他轻声说着离开的方向，便慢慢退了下去。

林夕倒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在外人看来是何种氛围，只是听着乌寒枫的话，伸手感知了一下他的心脏。乌寒枫的胸膛坚实，摸上去硬邦邦的，带着炽热的温度似乎要灼烧上自己的手。

确认对方完全没问题了，林夕才稍安心些。

“还想摸吗？”

头顶传来声音，林夕这才发觉自己窝在乌寒枫的怀里，甚至手还一直放在对方的身上。顿时林夕感觉血液上涌，面上发烫，他磕磕绊绊地不知说什么好，像逃跑似的就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憋了半天他只想出来这么一句。

“无事。”乌寒枫整理好衣服，站起身时故意往林夕身前迈了一步，果不其然看见对方后退，他心里了然没有点破，只是转移话题说着他们可以离府了。

获得了城主特许，他们可以在城中四处游走。不过从府中出来到来到魔族的领地，林夕一直都没敢抬头，他生怕一不小心就和对方对上视线，那样自己又要跟傻瓜似的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在此地等着，我进去看看。”

“不行！”林夕果断拒绝，原本心中纠结的事情顿时烟消云散，他看向乌寒枫，眼中满是坚定，“不能总是一遇到危险就让你出面，我也是天明宗的弟子，总是待在你身后像什么样子。”

看着他这番模样，乌寒枫虽然担心他受伤，但也没有反对，只是从林夕身后将青玉白扇拿了出来，塞在他的手里：“法宝拿着，别总忘了使用。”

“就是你送的吧。”身后林夕的声音传来，乌寒枫脚步微顿，他什么都没说，林夕也懂了。

在魔族的聚集地内，魔族便不再需要伪装自己，各色想不到的物种似乎都在这里齐聚了。有的是不断变化扭曲的雾气，有的是发生了畸变的常物，有的是本身就生于魔界，由万物演变而来的生物。不过林夕认为最可怖的，则是那些主动选择魔道的修士，他们大都已经看不出人形。

“我们这样进来，不会被发现吗？”说的是一套，看见了真实的情况又是一套，林夕完全没想到这里居然如此恐怖。

“哪怕是魔族聚集地，也会有别族踏入，况且他们所在之处，本身就是人类居所。”乌寒枫小心护着林夕，时刻注意着擦肩而过的魔族，以防秃鹫妖的事情再度发生。

“那就好。”稍微松下心来，林夕开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们的生活方式似乎与人类世界并无不同，唯一的差别之处在于交换的货物不是铜钱，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石头。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乌寒枫轻声解释道：“那是一个只有在魔族才会生长的魔石，名叫玄晶石，可以铸造兵器或者强化自身。”

“那为什么不自己留着用？”

“玄晶石需要积攒到一定的数量才能做到他们需要的事。”

林夕点点头表示理解，过了一会他拉了拉乌寒枫的手臂，在对方停下后，踮起脚凑到对方耳边小声问道：“你打算找哪个魔问枯颜的事情？”

他的突然凑近引得乌寒枫呼吸一滞，他微微侧目看向林夕的脸颊，白里透着粉，这让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堆的雪团子。再往上看，对方的双眸又亮又大，里面倒映的满是自己。

在即将陷进去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将乌寒枫猛地拉了回来，他颇为自然地转移了视线，轻咳一声说道：“枯颜虽是魔族的毒药，但并不是每一个魔都知道，与其茫然寻找，不如去咒药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