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寒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只是重新拿起筷子,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淡淡道:“嗯,吃饭。”
然后,他将林夕最爱吃的一盘菜不动声色地往对方面前推了推。
即便是再贵的房间,也只有一张床,之前和对方同睡的画面冒了出来,林夕不好意思地看着乌寒枫,他知道自己睡相差,所以想商量着要不然让他打地铺。
可是对方在这方面出奇的好脾气,乌寒枫没有同意他的提议。
窝在被子里,林夕看着乌寒枫沐浴后躺在身边,随着烛光被扑灭,房间陷入黑暗。不知怎的,他感觉莫名的奇怪,脑海中又不受控制的冒出花会上摊主若有所指的话。
还有那盏合欢灯。
各种想法层出不穷,林夕感觉自己都要精神衰弱了。
“还不睡觉,在想什么?”他翻来覆去的动作早就吸引了乌寒枫的注意,再加上他时不时又轻叹一声,让乌寒枫更加关注,“在想合欢灯的事?”
心事被戳中,林夕僵了一下,幸好这是晚上,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他故作不在意的模样,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有啊,我认床,睡不习惯。”
“之前也没见你有这习惯。”
乌寒枫吐槽般的话哽了林夕一下,他装模做样地整理一下被子,背对着对方有些心虚地说道:“这不是现在才发现嘛。”
随后乌寒枫没再说什么,林夕也闭上了嘴,空气又陷入了安静的氛围。
后半夜,林夕又贴上了乌寒枫,他的腿搭在乌寒枫腿上,手放在乌寒枫腰间,跟树袋熊般挂在对方身上。乌寒枫本来就是浅眠,被林夕这一搞,不仅醒了,而且还觉得热乎乎的。
他本想推醒对方,但是看见林夕埋在被子里的小脸,又放下了手。
“罢了,”他轻声道,“抱就抱着吧。”
鸟鸣声叽叽喳喳,原本只有一只,后来又来一只,接着又是一只,林夕被吵得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意识即将再次短线,耳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不一会,食物的香气透过被子钻进了林夕的鼻腔。
他被这香味驱使着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入眼便是乌寒枫穿戴整齐地在桌前摆放着点心和暖粥。
“几点了?”他迷迷糊糊问道。
“辰时,”乌寒枫将窗户推开,鸟鸣声更清楚了,楼下人来人往的吆喝声和交谈声也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可以起床吃饭了。”
“我应该没有起的很迟吧?”林夕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没有,”乌寒枫的目光停在林夕身上几秒,又挪到了别处,“吃完饭我们便可以离开了。”
“离开?”林夕机敏地竖起了耳朵,他转过身看着对方,“我们马上就要从景渡镇离开了?”
“你不想走?”乌寒枫听出了林夕的言外之意。
“我......”林夕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本来要打结的衣带垂了下来,他往乌寒枫身前走了几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说服对方再留几天,“我觉得这里特别亲切,所以还想再住几天。”
说完,他小心地看着对方神情,见乌寒枫没有生气,又壮着胆子补充道:“而且我想看看我们之前住的地方,可以吗?”
乌寒枫看着林夕,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原先他以为林夕提出来这里,只是通过某种途径了解到,所以好奇想来看看。
“我不记得我们之前住在哪里。”他感受到自己喉间有些干涩。
林夕一愣,随即摆出笑容:“没关系啊,我们都不记得,但是只要顺着这镇上走一圈,肯定会经过吧。”
“走一圈?”他看着对方天真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提出的想法固然好,但是景渡镇并非一个普通的城镇,经过官府帮助,五年前和另外一个镇子合并,如果徒步走,可能得走上十天。
既然提前做了功课,怎么做不全。
他将时间跟林夕讲了后,林夕傻了眼,他支支吾吾:“那就当休假了吧,反正在山上的时候,都忙于修炼。”
他不知道在自己说完后,沉默的一段时间内,乌寒枫在想什么,但是最后结果是好的,他何必管这么多。
“吃饭。”乌寒枫把食物往林夕面前推了推。
跟昨晚如出一辙的动作,林夕感到受宠若惊,他穿好衣服坐在凳子上,看着乌寒枫坐在对面,虽然拿着筷子,但是又有些不知所措。
“不喜欢吃这些?”乌寒枫见林夕没有动筷,心中难免疑惑,可是他分明记得在山上时,对方吃这些是最多的。
林夕连忙摆摆手:“不是的,是太多好吃的了,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