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按照乌寒枫的实力,打倒这几个人不是随手的事,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让自己来。而且他乖乖地去了,乌寒枫也没有趁着时间调查水井里的妖兽。
林夕:“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干嘛非要我来,明明你自己打他们很轻松吧,让我来还浪费时间,而且你也没有趁机去调查事情。”
乌寒枫脚步不停,语气淡淡:“怎么?你觉得我在耍你玩?”
“也不是,就是觉得没必要。”
“你觉得没有必要吗?”离水井还有几步路,乌寒枫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林夕,“到目前为止,你跟别人认真打过几场?”
林夕有些心虚:“大概三四场吧。”
乌寒枫知道,这三四场也是对方往多了说的,但是这不重要。他往前走一步靠近了些林夕,接着追问道:“这三四场里,又有多少是你跟外面人对战的?”
林夕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他没话说了,一场也没有。
“和同门对战,都是点到为止,而且对方还有可能放水,你没有一个可以真实了解自己的机会,也没有一个可以真实面对战斗的场景。”
“现在历练中,正好有机会给你,按照你练习的结果来看,这场战斗你也不会受伤,这是一个很好的检验成果以及积攒经验的过程。”
林夕低着头,闷声道:“我知道了。”
乌寒枫本来就不不是一个话痨的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自己都没想到。看着林夕虚心的样子,他有些生硬地转过头,往水井边走去。
林夕紧跟在乌寒枫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腹议,这乌寒枫还是一个适合当老师的人,就是性格不太适合,要是能再温柔耐心一点就好了。
从外面看水井看不出名堂来,可是里面却汹涌不断。
原本应该清澈的井水变成暗红色,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林夕刚要靠近就被乌寒枫制止了,他闻到这味道后,胃里一阵翻涌,刺激的腥味不断冲击着鼻腔,他连忙捂住鼻子。
乌寒枫看着他的模样,右手做剑指模样送了一段灵气融林夕身上,瞬时间林夕就闻不到那股味道了。
林夕高兴地往井边靠了靠,可谁知道井里面居然是这样的场景,乌寒枫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林夕脸色霎时间变得很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结果越看越受不住,直接跑到一边吐了。
井里面全是内脏,一层一层堆叠着,和血水交融在一起,还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游。
“那在动的是什么东西啊?”林夕忍着难受问道。
乌寒枫沉声道:“看上去像是一条鱼。”
林夕不敢再凑到井边,小心地隔了一段距离,听到这个回答,他脸上生出一种猎奇的表情:“鱼?这鱼还能活吗?就这个生长条件。”
“你不是看到它动了吗?”
“万一,万一是妖物在作祟呢,其实鱼早就死了。”
“你为什么不猜,妖物就是这条鱼?”乌寒枫右手一翻,往上抬了一段距离,林夕就听见鱼尾巴拍打在井壁的声音,随着声音越大,鱼直接从井中被乌寒枫捉了出来。
为了防止血水被拍在自己身上,乌寒枫很及时的做出了防护措施,林夕虽然没有,但是幸好他站得远,也没有被波及到。就是井边一圈,全是鱼身上带出来的血水。
待鱼老实了,林夕才肯慢慢走上前,仔细打量道:“这是什么鱼,我怎么感觉没有见过?”
“这是河鳗。”
“河鳗?”林夕惊讶道,因为根本看不出来了。
这鱼是暗红色的,通体覆盖着一层凝固血痂般的鳞片,身体两侧刺出鱼骨,看上去就尖锐无比。只有嘴巴看上去是正常的,但是林夕发现当他张开嘴巴后,也很诡异。
嘴巴张开,里面布满了螺旋状的利齿,如果被咬到了,感觉能剥下一层皮。
“这是被感染了吗?好恐怖。”林夕皱起眉毛。
乌寒枫:“说话。”
一瞬间,林夕以为乌寒枫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下意识就要自问自答了,才猛然意识到对方是在跟河鳗说话。那河鳗扭动着身体,眼睛处只有两个血红色的小点,不断在两人身上转移着。
“再不说话就灭了你。”
“我说,我说。”河鳗的声音嘶哑,像是张砂纸在互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