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啊？”

乌寒枫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直往前走着，直到来到一片无人的树林中，他才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夕问道。

“你在里面待了很久。”

又听见这样的话，林夕懊恼地抿了抿唇：“他们刚才和我说了，抱歉。”虽然不太好意思，但心底却滋生出一股幸福感。这是被关注，被在意才有的感觉吧，他心想。

见对方又这样，乌寒枫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夕总是要道歉，明明没做坏事，却一副亏钱了别人的模样。

“我不是让你说这些，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林夕下意识握上青玉白扇，有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在镜子中的时刻。他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看到什么，想说像在看电影，可想到这里没有电影，立马改口说像在看皮影戏。

“皮影戏？”乌寒枫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

“是啊，蛮奇特的，居然还能看见那么多地方，那么多人。”

“镜中会反射出人们内心最害怕的事，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肯定发生了许多事。”他的神情严肃，不是嘻嘻哈哈就能混过去的样子。

林夕身体一震，他垂下眼眸，避开和对方的眼神交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住衣服，好像什么都不说就能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

乌寒枫也不逼他，只是这样静静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然没有人说话。

林夕隐忍的模样印在他的内心，这与之前他记忆中的林梦完全不一样。林梦活泼开朗，同时带给他生的希望，但是林夕却总是唯唯诺诺，仍谁都能欺负。

他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搞错人了，但是标记总该不会出错，更何况他们的名字......

“看你出来的时候，状态不错。”终于乌寒枫开了口。

见对方不再执着，林夕松下一口气，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嗯，说是最害怕的事，但是我也战胜了不是吗？通过考验后，瞬间我就感觉豁然开朗，好像堵在心头的闷气都出来了。”

能通过第三关，多亏了青玉白扇的帮忙，说到这，他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是不是你给我的？”林夕将青玉白扇拿了出来。

乌寒枫依旧是那副别人倒欠他八百万的模样，看见这扇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现在轮到林夕质疑了：“真的？”

虽然他和对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按照他的理解，乌寒枫其实就是嘴硬心软的那一卦，说的比谁都恨，实则很细心，想的比谁都全面。

“怀疑我，那就拿出证据。”

早晚会有证据的，林夕腹议道。

但是面子上还要过得去，所以他打着哈哈就把这件事翻篇了。既然三关都过了，那最后就是看过关时的情况，也是最飘忽不定的最后一个关卡。

也许是发现了乌寒枫的本质，林夕胆子大了些，他试探地问道：“你说我能过吗？”

乌寒枫瞥了他一眼，冷淡回应：“不好说。”

“为什么？”

林夕垂头丧气起来，他觉得这次的表现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了，如果这样都过不去，那他还得再等三年参加比赛吗，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厉害的人参加，届时自己的运气还会有现在这么好吗。

“第二关成绩一般，第三关勉强及格，比你表现好的人有足够多。”

虽然想知道原因，但是这么直接说出来也太打击自信了吧。

林夕深吸一口气，扯开笑容：“没有一点机会？”

“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瞬间他的眼睛都亮了，连礼仪和害怕都不顾，直接上手抓住了乌寒枫的袖子，满心眼中都是对完成任务的渴望：“该怎么样就能参加选拔赛？”

乌寒枫浑身一怔，垂眸看着对方的手，想要把袖子抽出来的动作最终没有做出来，叹了口气说道：“运气。”

其实他应该说没机会的，即便自己做了些操作，但是与其竞争的弟子都很厉害，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实力上努力将林夕和他们持平，外加一些小帮助。

谁料这样天马行空的说法没让林夕气馁，反而还增强了自信。

“那挺好的啊，这次比试，我认为幸运女神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如果一路上都有运气的加持，那么到了最后也应该会继续有才对。”

所谓的幸运其实就是乌寒枫的小操作，但是既然他都这么想了，乌寒枫也没戳穿这件事。

不过这次幸运女神确实站在了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