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用自以为最温柔的话语安慰道:“别哭了。”
“我没哭,我就是难过。”
“那你别难过了。”
乌寒枫是真不会安慰人啊,显然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嘴巴张了又张,也憋不出来什么话了,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夕逐渐平静下来。
“好了?”他问道。
“嗯。”
“之前你想说什么?”
因为才哭过一会,导致林夕的声音还带着些哑:“我听说不久之后有一个万宗选拔赛,我能去吗?”
闻言乌寒枫眉头一皱,他自然也在宗主那里听说了这件事,这次他作为大师兄,需要作为领队带着师弟师妹去参加。可是宗门内许多弟子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定有许多人报名。
“消息知道的还挺快,不过你的实力不足以去。”
他直截了当的拒绝林夕,先不说参加选拔赛,哪怕是在宗内,他都打不过什么人。
“可是,我想去见见世面。”林夕不依不饶,他往前走了一步,拉着乌寒枫的衣角拽了拽,“你能不能带我去啊,我真的特别想去看看,求求你了。”
“想要参加选拔赛,必须通过宗门内的比试。”
见说不通,软的不行,又来不了硬的,他只能沮丧地甩开手,泄气般蹲在地上。
乌寒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夕:“这就放弃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实力,真打起来,肯定是最后一名啊。”他嘟囔着,手还不老实地拔草,“怎么干什么都这么难,没一件事顺心的。”
“有这时间,不如去训练,说不定机遇来了,还能让你补上。”乌寒枫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林夕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气呼呼地从地上站起来,怒骂了他许久才勉强消气。
晚上,他和朋友约在山顶见面。
“大忙人终于有空见我们了?”人还没到声先到了,林夕扭过头看到云康年和杜道成,笑着招呼他们快来。
云康年随意地坐下,手撑在地上调侃道:“也没有酒和菜什么的,就光聊天啊?”
“不是吃了晚饭来的吗,你什么时候胃口变这么大了。”杜道成躺在草地上,直接揭穿了他的假话。
“这不是逗逗林夕吗,看起来神色好像不是很好呢。”
林夕摸摸脸,惊讶地问道:“这你也能看得出来?开挂了吧。”
“开挂?这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杜道成推了他一把,嗤笑道:“吹牛吧你。”
“诶呀,你可别不信,我家世代看相,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的曾祖父还给以前的皇帝看过呢,那可是到哪都被争抢的对象。”
林夕也跟着他们一起躺在地上,青草柔软,伴随着晚风,即便在高山上,好像还能闻到万家灯火饭菜的香味。他转过头看向云康年,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不把家业传下去呢,反而改行来修道?”
云康年一副旧事不愿再提的标题,感慨道:“现在大家都来修道了,只要一下山,你就能发现到处都是看相的,多的是人跟我们抢饭碗呢,我现在干的叫与其排斥,不如接纳。”
杜道成:“你看的还挺开。”
“多学一些内容总归不是坏事,”云康年得意地摇摇头,随后想到什么,看着林夕挑了挑眉,“你下午跟大师兄离开之后聊了什么?”
万宗选拔赛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不是系统,那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回事,更别说提前准备了。算算时间宗门最近应当要开始选人了,那现在告诉他们应该也不算违规吧。
林夕:“你们知道宗门与宗门之间会举行比赛吗?”
杜道成抢先说道:“你说万宗选拔赛?”
“没错,每三年一届,估摸着离比赛开始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个比赛我也知道,但是从来都没有刚入门的弟子就去参加的先例,况且我们门内的比拼都不一定能赢呢。”云康年感叹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没有抱什么期望。
他说的自然也是林夕所想的,可不同的是,他身上带着任务,必须要参加。
杜道成见他垂眸思索的模样,心中有些惊讶,试探地问道:“你想去?”
林夕点点头,神色难的的认真:“想去。”
“行啊,看来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的,原来和大师兄聊的就是这事啊,他支持吗?”云康年满脸好奇。
林夕撇了撇嘴,想起乌寒枫就来火,但是本来也是他的问题,是他先入为主,以为占着一层身份就能获得一份入场卷,谁知道对方那么铁面无私。
“你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大师兄肯定不同意了,说不定还教训了一通。”杜道成持悲观态度。
云康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可我不这么认为。”
杜道成一愣,他撑起身看着对方:“你觉得大师兄支持他参加?”
“不是,我是觉得林夕能被选上。”云康年神秘地笑了笑,然后用手肘捣了捣旁边的人,“林夕,相信我,你可以的,我会为你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