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我就在这出口等着,就不信他不从里面出来。”林夕拿着拔下的草一圈圈绕着手,直到面前堆起小丘似的草堆,乌寒枫都没回来。
“宿主,你还要等吗?”
林夕是想走了,这一下午除了他自己,其余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但是心里又憋着一股气,况且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走不久相当于他认输了吗,于是他嘴硬,继续要等。
断影峰上气候宜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偶尔听见几声草木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林夕盘腿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伴随着催人入眠的声音,他逐渐沉入了梦乡。
深夜,气温下降了几度,林夕被冻醒,他呆呆地望着四周,意识到这是哪后,连忙起身。但是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导致血液不流通,整个下半身都麻了,根本站不起来。
只能慢慢挪动着双腿,从盘曲到伸直,由像被数百只蚂蚁咬变成抽筋痛,这过程感觉得有一个世纪。
“这么狼狈?”
他听见上方的人冷哼了一声,艰难地抬头望去,发现竟是乌寒枫。
好死不死,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林夕心里只叫苦,但是此刻双腿又不听使唤,他只能维持趴在地上的状态,倔强地看着对方。
但是乌寒枫也没想在这多加停留,嘲讽了一下便打算离开。
“等一下!”林夕急忙喊住他,因为着急,声音甚至带着嘶哑。
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林夕抽筋的腿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跑到乌寒枫的面前挡住其去路,从怀里掏出了那只储物袋,递到了对方的跟前。
乌寒枫垂眸看着袋子,终于肯说话了:“什么意思?”
“给你的。”
林夕的眼睛在夜晚显得格外亮,乌寒枫对上视线时,竟有一瞬间被烫到了。他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却又看见对方身上还挂着因为在草地上打滚而缠上的绿草,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以前在山下养的一条小狗。
林夕见他出神,拿着袋子在其眼前晃了晃。
乌寒枫瞬间回过神来,有些恼怒地皱着眉,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柔软,甚至带了层自己都没发现的纵容:“干什么?”
“专门给你做的,你快收着。”
也不知道是睡昏了头还是已经无所畏惧,林夕直接抓住乌寒枫的手,将储物袋塞进了他的手里。接着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接受,转身就跑走了。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乌寒枫破天荒地哑了口,只是愣神地看着林夕的身影逐渐消失,继而看向手中的储物袋。
带着微量灵力的布料,粗糙的触感,难看的颜色,处处都彰显着物品主人的拮据。
乌寒枫本想找个地方扔了,但是回去的路上却不可控制地想到林夕晚上的模样,等他回到屋内,卸下身上的物品时,才意识到这袋子还一直揣在身上。
沐浴结束后,他照例坐在书桌前看书,巧合的是,读到了关于乾坤袋的内容。原本被抛在脑后的丑袋子又占据了他的心房,乌寒枫下意识看向存放的位置,似乎有一种独特的能量在吸引他过去。
重新拿起储物袋,之前因为天黑而看不清的细节平铺在他眼前。
忽然间,他注意到针脚的模样,连忙用手抚平布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灯下,细细观察着。
储物袋开口处的缝合线并不完美,歪歪扭扭松紧不一,像蚂蚁在排队搬家,但又能看出制作者在尽力想将其做的平整。
乌寒枫的手指抚摸过那粗糙的针脚,随着针线的结束,他看见了那令他心脏近乎停止的地方:在针线尽头,藏着一个米粒大小的“L”。
“林梦......”
他脱口而出那个记忆深处的名字,那道总在他梦中出现却又看不清的身影。
一路上,林夕的心脏都在狂跳不止,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大胆,连昨晚说的借口也没找,直接就把礼物送出去了,但是完全没想到的是,乌寒枫一点火都没发。
“宿主,你可真厉害,直接开门见山。”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办完了事,压在心头的重担也算是卸了下来,林夕一边轻声哼歌,一边想着如何在明天找乌寒枫说选拔赛的事。
“对了,选拔赛什么时候开始啊?”
“一个月后。”
林夕瞪大了眼睛,满是抱怨地吐槽道:“还有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这么早就跟我说。”
“宿主,一个月后选拔赛,但是大约三周后你们就得启程,中间还要进行宗门内申请和选拔,已经不算早了。”
也是,怎么想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乌寒枫软硬不吃,他只能靠硬实力去抢名额。
林夕感叹道:“哎,压力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