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付小雅再熟悉不过,他叫闻时非。
而那个女孩,付小雅也叫得出名字,她叫周瑶。
付小雅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丁点声音,木然的蹲在那里,不知不觉眼泪流了满脸。
她着了魔似的尾随着他俩,看着他们依偎着走过小路、穿过人群、走进单元门。
闻时非客厅的窗户亮起了灯,有人影在阳台上活动,她自虐的想要分辨那人是谁,是闻时非,还是……周瑶?
楼底下的人一茬一茬的散了,路灯幽幽的亮起,照的周边越发孤寂。
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风还没散,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一滴一滴连成水雾,织成雨网,将楼下的孤魂重重包在其中。
付小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把湿衣服换下来的。
她就像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偶,凭着仅剩的意志摆弄着自己。
躺在床上还没一个小时,汹涌的高烧便席卷而来,身体热的能烫熟鸡蛋,身上却冷的如坠冰窖。
她拼命卷起被子,想要汲取一点点热量,理智上却又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最应该做的是冷敷散热。
本能和理智在相互撕扯,身上像被砂纸用力摩擦似的,疼的让人颤抖,却远远不及心里的苦。
李婶说的那些话一次又一次浮现在脑子里,按下这一句,那句又冒出头。
她曾经以为闻时非心里是有自己的,因为两个人那么的默契,那么合得来,现在回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成分居多吧。
她哑着嗓子笑了两声,滚烫发红的眼睛里滚出泪来。
“闻时非,闻时非……”
闻时非并不知道付小雅的情形,他把周瑶带回自己家中,还没等她开口,先道:“你去沙发上坐一下,我这里有治疗扭伤的医用喷雾。”
周瑶眼睛一亮,“没想到你这里东西还挺全的呢,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闻时非语调一如既往的冷静,“不是。”
周瑶嘟了嘟嘴,等闻时非走过来,伸出受伤的脚踝,“你能给我上药吗,我够不着。”
闻时非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呯的一声把喷雾放在茶几上,“时间不早了,如果脚没问题,就早点回家吧。”
“有有有有,有问题。”
周瑶赶紧捞过喷雾,咕哝道:“我自己上还不行吗?凶巴巴的,阿姨还让你照顾我,你却这么照顾我。”
说起这个,闻时非就是一阵气闷。
之前闻母说要过来看病,闻时非特意给她买了票准备了房间挂了专家号,谁知道这事不知道怎么被周瑶给知道了,专门去了医院偶遇,对着闻母嘘寒问暖,说起闻时非的时候一脸的娇羞。
她长得漂亮,学历家世也都拿得出手。
闻母就闻时非这么一个儿子,眼看年纪不小了却还没有伴,这会儿遇上周瑶这么一个“可人”的,可不是使劲撮合嘛!
闻时非不喜欢周瑶,更不喜欢她那一肚子小心眼,偏偏因为闻母横插来的一杠子,不得不与之周旋,也是心累。
周瑶给脚上完药,见脚腕上红都不红,肿也不肿,拿手捂住脚腕,抬眼觑着闻时非的神色。
“时非哥,我脚疼的走不了,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走?”
闻时非冷眼看着她的脚踝,他可是亲眼见过付小雅扭伤脚时候的样子,那个傻姑娘伤了脚也不懂得处理,还在外面走了一整天,等到脚脖子肿得老高才发现,哪像眼前这只脚,肤色都没变一下。
周瑶见闻时非沉默,以为他同意了,趁热打铁,“那我就睡次卧好不好?”
听到“次卧”两个字,闻时非终于回过了神,脸色冷了下来,连声音都像带着冰碴子。
“想都别想。”
周瑶愣住了,试探的问:“那房间不是空着吗?伯母今天在医院,也不回来。”
闻时非终于正眼看向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语气不带丝毫波动,“那个房间,有人了。”
说完,他恍了恍神。
想当初付小雅也是踩着他的底线一步步走进来的,可对付小雅,他从来不像对周瑶这么没耐心。
想起付小雅,他的心便有些燥动不安,再看沙发上的周瑶也没了多少耐心。
“既然已经上过药了,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