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大半晚,肚子早又空了,付小雅先拿冰袋给闻时非敷上,然后快手快脚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
面条熟了,冷敷的时间也到了。
两人正面对面吃着,可乐拖着它心爱的饭盆,当啷当啷的又出现了,还好奇的趴在餐桌上,看看他俩在做什么。
闻时非看到它的毛脑袋就想起之前那一幕,一把将狗头推了下去,“真是,哪哪都有你。”
付小雅也笑的不行,“可乐是个充满求知欲的好狗狗,该送它上学去了。”
“送,明天就送。”闻时非没好气的道。
吃完饭,监督闻时非吃过药,付小雅让他回房间,自己留在厨房里收拾。
闻时非却并没有走,而是站在一边,时不时递个碗,洗个擦碗巾什么的,付小雅见他不费腰,也就没有阻止。
“明天你别去公司了。”付小雅道:“你这腰得养,万一一个不注意就麻烦了。”
“嗯,听你的。”
短短三个字,杀伤力却堪比原子弹,加上那个尤有余味的“嗯”,让付小雅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也不敢抬头看他,气恼的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出了厨房。
第二天一早,付小雅就给领导打了电话,说明要请假。
那边问明付小雅请几天假后,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性质吗?”
付小雅沉默了一下,慢慢的吐出那几个字,“兼职,临时工。”
“既然知道你还要请假?你知道你一旦请假这份工作就很难保住了吗?”
“我知道。”付小雅抠了抠手指,想到闻时非在客厅里艰难翻药的情形,绷住了声音,“我这边有人受伤了,我必须得照顾他。”
“那行吧。”手机那头撂下三个字便挂了。
付小雅扔下手机,往后一倒,自言自语:“好了,又一份工作完蛋了,也不知道警察那边审的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还给我,要是开学都凑不齐,那就真热闹了。”
她谨遵医嘱,把闻时非照顾的妥妥帖帖,三餐定时,服药定时,冷敷定时。
偶尔肢体相触、眼神相接,也觉得甜甜的。
只是等到闻时非要洗澡,她就犯了难。
洗澡要换衣吧?他一个活动受限的人怎么换?
付小雅少不得要上前帮着,哪怕闻时非一再拒绝。
两人离得又近,接触面积又大,一个仰着头不敢向下看,一个垂着脑袋不敢朝上瞧。
只是换下了一件贴身T裇,两个人都折腾出一身的汗来。
“这样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闻时非脑袋撇在一边,红着耳根道。
付小雅松开手,尽量将视线移开对方光裸的上半身,“好的,好的,有什么事你叫我,我就在外面。”
闻时非喉头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道:“好。”
等人进了浴室,付小雅撑不住,一屁股在闻时非床边坐了下来,捂着滚烫的脸颊,小声哀嚎:“付小雅呀付小雅,你可真没出息,大尺度的模特画报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臊啊你?”
小声的把自己数落了一番,刚放下手,就见闻时非站在卫生间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你你你……你怎么又出来了?”
闻时非身上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戴眼镜,比平时多了几分秀气,看人的眼神也没有往日的锐利,有些小奶狗的钝感。
好可爱啊!
付小雅心中尖叫,不过面上还是绷住了,“是有什么事吗?”
闻时非揉了揉眼睛,“洗发水没了。”
完了又给自己解释,“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答应,我出来看看。”
付小雅从床边跳了起来,“洗发水在哪儿,有备用的吗?”
“我买了新的,但是还没有到货。”
“那就用我的,我去给你找。”
付小雅说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拿了自己的洗发水给他,等人再进去,抚了抚胸口,不敢再走神了,时时倾听着浴室里面的动静。
怕他摔倒,怕他不慎抻着腰,过不了多久就隔着门问一声“需要帮忙吗?”
闻时非母胎单身到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喜欢的女孩。
现在自己在里面洗澡,喜欢的女孩隔着门,一声声的问“需要帮忙吗”,简直刺激的他心烦气躁,于是恶劣的磨了磨牙,“要不你进来帮我洗?”
声音隔着门板传到付小雅耳朵里的时候,就像隔了几层滤镜,有带着回声的磁性。
再想想里面的美男出浴图,一个没忍住,几点红就碎在了地上。
付小雅一开始还没发现,直到发现鼻子不舒服,伸手一摸,然后就见手上一片腥红。
慌的揪了几张纸巾捂住鼻子,又去擦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卫生间的门就咔嚓一声打开了。
付小雅心中一慌,一脚踩在了血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