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雅跑去手机店,发现门上挂着锁,问旁边铺子老板,才知道手机店已经关门了。
“小姑娘你怎么现在才来,前两天甩卖清仓,东西便宜的很,我花三百给家里老人买了两部手机,声音大,字也大,一点不费眼。”
老板喜滋滋的拿出手机显摆,付小雅一眼就认出和自己买的一模一样,同款。
“那您知道手机店新店搬去哪儿了吗?”
老板摇头,“听说是不干了,回老家了,小姑娘你想买这么便宜的都买不到了,清仓那会儿人多的啊,挤都挤不动……”
闻时非下班回到家,见付小雅一脸郁闷,问怎么回事。
付小雅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礼物,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把这事讲了一遍,闻时非听了,差点笑死。
“所以,你买了一部老人机……给自己?”
付小雅鼓着脸颊,斜眼看他,“怎么了嘛?”
“声音大,字也大,打电话隔着八百里都能听见,一点隐私没有,你喜欢这种的?”
“那不是……”付小雅搓着衣角,“折中的办法吗?”
看她实在郁闷,闻时非拍拍她脑袋,“手机交给我吧,我来解决。”
闻言,付小雅大喜,抬起头来,眼睛期待的看着他,“你要买吗,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做梦,我是帮你解决,不是自我消化。”
付小雅等闻时非解决她的老人机,却不想等来的是对方带她来到敬老院,将手机捐了出去。
“怎么,不开心吗?这里的老人年纪大了,耳朵背,正好需要大声音的手机,你的老人机恰好派上用场。”
看着拿到新手机的老人喜笑颜开,跟着京剧的鼓点慢慢打拍子的怡然自乐,付小雅想开了,“我用不上,但在别人那里它却是个宝贝,我开心啊,就是有点心疼……”
看她那一脸肉疼的样子,闻时非笑的不行,拖着人就往外走。
“等你多来几次,这点心疼就不算什么了。”
“什么?还来?我没有多余的手机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慢慢走远,走了好一会儿,听京剧的老人才抬起头来,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慢慢的问:“小豆子和他媳妇呢?……什么,走啦?哎呦,还等着再给我再下两部戏呢!”
付小雅工作的地方是一间甜品店。
女孩子对甜品是很难抵御的,但在这种环境中工作,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弥散着香甜的味道,时间久了,对甜反而不那么敏感了。
裴菲是和付小雅搭档的同事,这天,她喜滋滋的对付小雅道:“你知道吗?泾南东路大学城那边新开了一家生煎铺子,我跟你说,味道巨好,人都排成长龙了,我昨天晚上排了一个多小时才排到。”
付小雅闻言,探过脑袋,“口感怎么样,外酥里嫩?鲜香多汁?”
裴菲点头,坚定了神色,郑重的一字一句道:“我一口……”
等看到付小雅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后,她才把后面的话吐出了口:“没咬着!”
“啊?”
付小雅差点被这叙述方式给闪了个跟头,等反应过来才知道裴菲是在逗自己,气呼呼的咯吱了她两把,把裴菲笑的花枝乱颤。
等闹够了,裴菲才气喘吁吁道:“虽然我没吃着,但人是真的多,而且评价也好,很多都是回头客,你有时间也可以去试试,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买到。”
“运气啊?”
说到这两个字,付小雅有些为难,“我这段时间运气不太好,每份工作都做不长,钱到手里还能莫名其妙花出去,去拼运气,估计够呛。”
“那行吧,等一段时间也行,我估计过段时间客流应该就正常了,这会儿都在凑热闹吧。”
“就是,谁排队谁是傻子。”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店长就分配下任务来,两人不敢偷懒,忙忙的干活去了。
到了下班的时候,本该左转过马路等回家公交车的,付小雅却踌躇起来,想起闻时非这两天没什么食欲,有心去买点新的食材,又觉得这样是在讨好他,犹犹豫豫,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脚顺着人流过了马路,等回家的公交车停在站台上,车门哗啦一下敞开的时候,付小雅的脚却像粘在地面上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等公交车远远开走,她才松了一口气,嘴里抱怨着:“算了算了,便宜他了,正好请他尝尝好吃的生煎包。”
虽然这么说,嘴角却是翘的高高的,怎么都落不下来。
大学城和回家不是一个方向,她又过了一次马路,等了半天等到了往大学城去的车。
这里的环境付小雅不是特别熟悉,但并不妨碍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家生煎铺子,果然如裴菲所说,人多的离谱,好好的队伍硬是拐了好几个弯才把人都放下。
付小雅一见,不敢停留,连忙排到队伍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