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看一眼,就记住了?”
“不然呢?”
这反问十分精准,直接击穿了付小雅的自信心,她发誓她只记住了开头的“荣A”两个字,至于其他的早忘的一干二净。
“怎么了,不是要报警吗?”见她站在那里不动,闻时非好心提醒。
付小雅按了一下开关,才想起手机已经废了,不想自己窘迫的一面再被学霸看见,她把手机又塞回兜里,若无其事的道:“刚想起来,手机没电了。”
闻时非虽看过那一段监控视频,却并没预想到手机摔坏了,以为付小雅说的是真的,于是拿自己手机报了警。
经此变故,谁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思,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刚走两步,付小雅的伤脚就是一阵刺痛。
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一整天也没什么大事,这么疼,一定是刚才躲车的时候又碰到了。
闻时非走出几步才发现付小雅没跟上来,回头看,只见她站在那里,弯腰拄着一边的膝盖,很有些苦恼的样子。
脑海中突然闪出她在公司里一瘸一拐离开的样子,立马走了回来,蹲身在她前面,急切的问:“是脚又伤着了吗?”
付小雅不防他离的这样近,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待回过神来,觉得双方距离过于尴尬,再要往后退时,却被对方抓住了脚,“别动。”
温热的手指扣住脚踝,透过薄薄的袜子浸染到皮肤上,让付小雅大气也不敢喘。
“是这里疼吗?”他一边按一边问。
付小雅不敢往下看,屏住呼息点点头,想到对方看不见,才又小声道了一声“是”。
话说出口,便又不那么尴尬了,于是又道:“没关系,现在已经不疼了。”
话才落下,另一边脚踝也是一暖。
闻时非仔细丈量了一下两边脚踝的围度,“伤处比另一边肿了不少,不能再耽搁了,得去医院。”
付小雅听到“医院”两个字吓的心都提了起来,要不是有伤脚,都能原地暴走。
医院她可不陌生,查血、拍片子一整套组合拳下来,她的钱包非得伤筋动骨不可。
“不用,不去,脚没问题,养养就好,现在都不疼了,明儿……后天,后天一准好。”
闻时非见她这么抗拒,不由皱眉,“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事,还是……你怕看医生?”
付小雅:“……”倒不是怕医生,是怕伤财,要是闻时非愿意出钱的话,看医生也不是不行。
正想问问他这脚算不算工伤,是不是可以报销医药费,就听他叹了一声,“行吧,既然你不想去,先观察一下也好,要是明天还没有起色,就一定得去医院,害怕也得去,知道吗?”
付小雅傻眼,看向闻时非。
就这么算了?不再坚持一下?
其实你再坚持一下的话,我可能会想去。
闻时非站起身来,从鼓鼓的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医用喷雾,现在喷上。”
付小雅看清瓶子上的字,松了一口气,好歹也还算有人味,知道自己是为谁受的伤。
周围没找到可以坐的地方,两人回到车上。
车里座位并不宽敞,付小雅脱掉袜子,尝试着给伤脚喷药,却怎么都弄不好。
驾驶位上的闻时非看到,开门下车,走到付小雅一边,拉开车门,蹲下身来,“把药给我。”
“啊?什么?”
“药,把药给我。”
付小雅这下听清了,乖乖把医用喷雾递给他。
闻时非随手放在一边,捧住付小雅的伤脚,轻轻放在自己和地面平行的大腿上。
薄薄的布料并不隔热,微暖的温度贴合着脚心,顺着脚腕一路蹿上来,让座位上的付小雅耳热心跳。
呯、呯、呯、呯……胸腔里一阵阵鼓噪乱跳,让她羞囧的整个人都快蜷缩起来。
闻时非看着付小雅紧张的缩在一起的脚趾头,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侧着脸闭着眼,不由好笑。
“不是吧,医用喷雾也怕?这个不疼,不用这么担心。”
付小雅心里哀嚎,谁怕这个了?
闻时非不知她心里想法,抓起喷雾轻轻摇匀,在伤处喷了下去。
“你这只脚回去后得冰敷一下,不然会更肿,过两天消肿后会有一些青紫,别担心,很快就会褪下去。”
做完手底下的活,他又拿过付小雅脱下来的袜子,“袜子先别穿了,可能会碰到伤处。”
“知道了,知道了。”付小雅简直尴尬死了,自己穿了一天的袜子被对方拿在手里,虽然没多少味道,但到底……
她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袜子揣进衣兜,接着一头扎进座位,闭眼道:“快开车回家,吃饱了,我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