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非带着一群人，很快转过弯，不见了。

前台边的几个人也都一哄而散。

付小雅回过神，对前台小姑娘道：“您好，我找一下你们闻时非闻总。”

前台名叫宋倩，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闻言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付小雅摇头，“是你们闻总叫我过来的。”

“是他叫你过来的？大话谁不会吹？”

一个身形高挑、长发披肩，走路摇曳生姿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看了付小雅一眼，瞳孔骤缩，接着弹了弹新做的指甲，转头对宋倩道：“小宋，不是我说你，你这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啊？”

宋倩有些紧张，忙欠身赔笑道：“叶助理。”

叶繁点了点头，看向灰头土脸的付小雅，嘴里嗤笑：“就长这样，也敢往闻总跟前挤呢，不是我说，有时间也照照镜子，啧！”

刻薄完付小雅，她又看向宋倩，“小宋啊，你是咱们公司第一道防线，看人呢要准，别什么人都往里放，这里啊，可不是有些人该待的地方。”

前台这里一共只有三个人，对方话里话外在刻薄谁，只要有耳朵都能听明白。

付小雅简直要气死，这什么人哪？张嘴就咬人。

想到电话里闻时非的小心翼翼的叮嘱，她还是忍下心中的闷气，对宋倩又说了一遍：“我找闻时非，麻烦你叫他出来，或者告诉我怎么走。”

宋倩犹豫了一下，看向边上叶繁，目带询问，“叶助理？”

付小雅本来还想着都不容易，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但看这前台唯唯诺诺，一副生怕沾上事的样子，就有点恼了。

“你是公司前台，职责是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还看她，她是你直属上司吗？还公司的防线，公司的防线就是把一切都挡在外面吗？那还弄个前台在这里做什么，干脆砌一堵墙在这里好了，再不济加两道铁丝网不是更安全？”

宋倩不防她突然发火，愣在了那里。

旁边的叶繁却不干了，瞪大了眼睛骂人：“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来挑事的吧？保安，保安？”

“简直有病！”付小雅恨恨的骂了一句，干脆掏出手机，想给闻时非打电话。

“你说谁有病呢，你才有病。”

叶繁自从进了公司，没有谁敢得罪她，听了付小雅的话，气的脸色都变了，直接伸手朝她推去。

付小雅不防对方突然动手，差点往后摔了过去，还是抓着前台桌面上的边沿才站稳，上身虽站住了，脚却磕在桌角上，一下子崴了。

她疼的说不出话，叶繁却继续刻薄，“做这副可怜样子给谁看？像是我们欺负了你似的。要我说，人该有自知之明，别看着一个好男人就巴巴的往上攀，那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说完，她还给了付小雅一个大大的白眼。

付小雅正要反击，大厦里的保安却过来了，眼神在几个人身上溜了一圈，接收到叶繁的视线，直接圈定了付小雅，伸出手来请她出去，不然就要武力相请了。

付小雅从小到大也是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宝，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什么破资料，什么烂公司，她这会儿一刻都不想待了。

被保安押着出了大厦，周边人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扎在她身上，让人难堪的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用尽了毕生的勇气，付小雅才一瘸一拐的走出杉右大厦的地盘。

“难过什么呢，不就是遇到了一个烂人，这种人还少吗，也就是运气不好遇到了而已。能收留这种烂人的公司又有什么好，早点倒闭算了。”

一边嘀嘀咕咕的给自己打气，一边吸吸鼻子，站在路边伸手拦车。

出租车在停下，付小雅伸手去开车门，就在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手指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缩了一下。

如果就这么走了，那闻时非怎么办？

他说过这份资料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连跑腿的都不敢相信，非得自己亲自送过来才行。

如果自己离开，那他……

抬头看向不远外的杉右大厦，想着里面的闻时非或许还在焦急的等着自己的东西，付小雅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虽然刻薄了些，人又小气，到底还是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了自己一把，现在他遇到了难处，自己转身就走，那岂不是……

想到这些，脚步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出租车司机等的不耐烦，降下车窗，“你还走不走了？”

付小雅又退了一步，连忙摆手赔笑，“不走了不走了，临时还有点事，师傅对不住，对不住。”

等出租车离开，付小雅准备给闻时非打个电话，谁知道一摸兜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应该是刚才推搡的时候掉在非凡公司前台了。

没有手机，又没记住电话号码，这可要怎么办？

想了想，她又转身返了回去，透过杉右大厦的玻璃门，看到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正在里面值岗，其中有两个还是押自己出来的。

付小雅踌躇了一下，绕过正门，想要找一下侧门，谁知侧门锁着，没办法只能又绕了回来。

正在为难，突然瞥见路边有一家花店。

闻时非这边一直在等付小雅，左等右等人就是不来，给她打了两个电话，也都没人接，又派秦一鸣去前台看了一眼，秦一鸣回来告诉他人还没到。

“闻总，怎么办？”秦一鸣急的不行，“一会儿还要用呢，没有资料我们拿什么来说服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