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非给孙成预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却无论如何都不接,最后还干脆关了机。
闻时非哪里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气得工作都没法专心了。
看一会文件起身转一转,不是去看看可乐,就是去喝水,每次都不经意从门口经过。
每次从猫眼往外看时,都能看见有人在门口蹲着,一动也不动,看得人心慌意乱。
好不容易对方消失了,闻时非顿时松了一口气。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明天一定把孙成预提溜过来解决这个麻烦。
又去赶了两份文件,再次经过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闻时非又凑了过去,然后就看见门口被人铺了一张纸箱壳子,那个叫付小雅的就躺在上边,睡了。
睡了?
闻时非麻爪。
这是……赖上自己了?
一口气从心里迸出来,连体面都顾不上,他气冲冲的打开门,开口就是质问:“我都说了,这是个误会,你到底要怎样?”
付小雅慢慢从纸壳子上坐起来,两只手捂着肚子,看着高高在上的闻时非,一字一句:“履行合同义务。”
“不!可!能!”
付小雅:“合同里签订的工作地点是这里,我待在这里合情合理。”
闻时非额头上青筋乱跳,“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听不懂话呢,我都跟你说过了,这事跟我没关系,谁跟你签的合同你找谁去。”
付小雅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给对方看,“喏。”
细看上面的聊天记录,见都是孙成预劝付小雅进去住,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千万不要客气之类的话,闻时非简直气笑了。
面对付小雅死赖到底的样子,他自己也是不怕的,干脆大敞开了门,摆出一副“你想进便进,我倒要看你如何”的样子。
付小雅进去后,闻时非却并没有多为难她,而是为难了自己一番后,拿出一床毯子扔在付小雅身上,“你睡沙发,一会天亮了我去找人解决这个该死的合同。”
他咬牙切齿的强调了“该死的”三个字,临走时还放狠话,“不该想的不要多想,不该做的不要多做,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放完狠话,他怒气冲冲的进屋,呯的一声把门关上,摔的震天响。
付小雅站在原地半晌,按了按疼到几乎要抽搐的肚子,慢吞吞的爬到沙发上躺下,团成一个团儿,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闻时非早早的睁开眼,还没醒过神就想起家里的那一尊大佛,赶忙架起眼镜走出房间,却见客厅里静悄悄,一床毯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搁在沙发上。
正想回忆自己是不是做了个噩梦,就见付小雅推着拖把从隔壁转了出来。
她扎着丸子头,打扮的伶伶俐俐,却看得闻时非心生厌恶,连开口讽刺几句的心情都没有了。
气冲冲的换了衣服,刚走出家门又转回来,不知收拾了些什么,最后拎着一个大公文包离开,临走时门又摔的震天响,把熟睡中的狗子吓了一跳。
付小雅见人离开,赶紧放下拖把,拍拍被惊吓到的小心脏。
虽然知道自己做的有点不地道,但已势成骑虎,无法安全落地,更何况后面还有一大堆尚未欠下的债催命似的催,她只能硬着头皮死赖到底。
想到刚才闻时非离开时的样子,付小雅的心又提了起来。
昨天还跟自己放狠话呢,今天就一声不吭了,该不会是在想别的招数吧?
闻时非这边哪有什么好招,唯一的招数就是找到事件的始作俑者,让他来解决。
谁想那孙成预十分鸡贼,早早的锁了门去了外地,让闻时非扑了个空。
付小雅这边,奔着吃亏就是占便宜的想法,打扫完客厅,又去喂了狗子,然后转去厨房。
待拉开厨房门后,她简直大吃一惊,里面锅不是锅,盆不是盆,墙黑桌焦,一片污糟。这里哪是做饭的地方,简直像个熊孩子的实验室,或者干脆说车祸现场更好一点。
回忆自己一早上的打扫经历,付小雅顿时确定,闻时非不是懒,就是手残,没有第三种可能。
这分析顿时让她升起了一股信心,自己如果做的好点,再好点,是不是就有机会留下来呢?
整整忙碌了一个上午,才把厨房收拾出来,可乐这个货又来拱她。
付小雅给它喂了食水,轮到自己想填一下肚子时,却发现家里找不到一点可以吃的东西,唯一能吃的就是冰箱里的饮料,还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可乐饭盆里的颗粒物,咽了下口水,默默选择了拒绝。
想出去买个泡面吧,考虑到出去以后就进不来了。
打开手机看看外卖吧,那眼花缭乱的价格又让人偃旗息鼓。
想要就这么饿着,可是屋子才清理了一半,还有一堆事情要做,根本饿不起,没奈何,只能逐一翻找。
把整个厨房几乎要翻个底朝天的时候,付小雅终于发现了大惊喜,这是全屋唯一一条漏网之鱼——一袋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