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音?他不是你师兄吗,怎么还要我查。”
“他为人你也是知道的,总是见首不见尾,居无定所。这几年我与他也鲜少见面,更别说知道他在哪儿了。”
这话不假,从小林楚音就跟皮猴子似得,带着她到处跑,大师兄在后面追。长大之后说要去追求自由的滋味,便离了家行走江湖,要不是师父病了,她更难见到林楚音的人影。
“行吧,就当是我隐退前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隐退?”
柳知微喝茶的手一顿,她没想到青莺居然要选择隐退,还记得早些年她们二人还半开玩笑地说要一起坐江湖二侠。青莺还说要让柳知微做她的保镖,她这一行很容易被人仇杀。
青莺笑了笑,点头道:“嗯,我和在溪要成亲了,前几天他向我求亲了,我同意了。”
在溪就是她那死对头,就跟青莺一样,是代号而非真名。
说实话,柳知微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青莺低着头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一时间柳知微竟有些想落泪,青莺人生的前二十余年太苦了,蹉跎多年,终于可以幸福了。
她准备离开了,站起身思索一阵,朝青莺眨眼道:“早生贵子呀。”
说罢便抱头逃窜。
青莺站起来追着要打她,看着柳知微离开的背影,喊道:“记得来喝喜酒!”
“你也要幸福。”青莺喃喃道。
是夜,柳知微刚用完晚膳,在花园的凉亭里与几个小侍女一同乘凉。
“将军,我听说今天陛下生了好大一通气。”
一个小侍女压低声音道。
“怎么说?”
“现在都传开了,二公主在宫里说三公主跟一个男人私奔了。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了,下令处死了三公主殿里的下人,只留了一些个老人。还禁足了二公主。二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啊,在宫里闹了许久。”
柳知微眯了眯眼,这二公主真是乘人之危啊。不过脑子有些蠢,皇帝现在最焦急,她偏偏这时候触霉头。
“可不是嘛,以前还在宫里的时候,二公主就苛责宫婢,动辄打骂的。我一个认识的姐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她打的。”
她们几个叽叽喳喳抱怨起来,待她们说得差不多了,柳知微才说道:“好了好了,别让别人听了去,告到陛下面前有你们好看的。”
听到这话几个人闭上了嘴,掰着果子互相分着吃。
“差不多了,都散了吧。”
这两日柳知微一直在柳府、大理寺和皇宫之间来回跑。
青莺那边还没来信,到现在他们三人依旧下落不明,这么拖下去并不是好事。
这日,柳知微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府,这些时日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刚进书房,窗外传来一阵响动,是青莺的传信鸽!
她摘下悬挂在鸽子脚上的情报,将信鸽放飞后展开那张纸条。
“最后踪迹在云府。”
云府,云为山!
林楚音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云为山也是胆大,竟然敢私藏公主。
她连忙叫下人安排马车,必须即刻进宫,将此事告知陛下。
等她被带到养心殿时,里面有不少人。
柳知微朝里走,云衔青和宋景初站在两侧,中间跪着的是林楚音,而那不知所踪的三公主,此时正趴在皇后膝头痛哭。
看来有人赶在她前面将三公主救了出来,好在结果是好的。
“陛下,臣与林楚音联手,揭露了云为山的诡计。他找到了林楚音,让他借机接近三公主,并命他将三公主带回云府,试图拿三公主威胁陛下。但是他不知道,林楚音是我的人,故而我和他一同设计了一个局中局。”
林楚音,他的人?
柳知微瞄了一眼林楚音,他全程低着头,眼神从不乱看,并不像他平时那样。
“公主受了惊,这些事情明日再议吧。”
出了殿,柳知微拦住了林楚音。
“师父呢?你什么时候成了云衔青的人?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将师父带走了,你要做这些事情之前好歹给我通个气吧。”
只有她一个人在说话,林楚音并未回答。见他这样,柳知微气都无处可撒。要是天子怪罪下来,他们命都不一定能保。
云衔青跻身挡在她与林楚音之间,将林楚音护在身后。
“柳娘子,很早之前,他就是我的人了。他不想说,还请不要为难。”
又是这样,启新和林楚音都是他们云府的人。熟悉的背叛感卷土重来,加上这些时日的操劳,让她忍不住身形不稳。
一只大掌撑在她的腰间,宋景初让她微微靠在自己身上,见她面色不好,问道:“还好吗?”
“我没事。”
“云公子,一个皇子伴读,对柳将军这样说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云衔青面色铁青,甩手带着林楚音走了。只是林楚音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复杂极了。
柳知微心中也很复杂,她没想到会和师兄走上这样的道路。
马车上,宋景初抱着她,捏着她的一缕青丝把玩。
“你师父现在一切安好,不必太过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