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尝尝施姐手艺,调酒有一套。”
好久没别人尝过自己手艺的施姐热情的招呼金念进来坐:“我就是瞎弄,新学了一款还有几道菜做给你们吃哈。”
金念在沙发乖乖坐好,茶几下铺了很大一张柔软的白色羊毛地毯,他光脚一下一下踩着,施姐很麻利的端上来两杯粉红色的酒,上面放着一颗樱桃。
“Red Kiss。”施姐搓搓手骄傲的仰着脸。
“这么洋气呢。”纪淮执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甜丝儿的,好喝。”
金念听罢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看着樱桃咂嘴。
“哎呦慢点喝,这香槟度数高着呢。”施姐摆摆手,“我去给你们做饭哈。”
“酒量差还这么猛。”纪淮执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身边凹陷让他往纪淮执那边歪了歪。甜口的酒顺着喉咙划进肚子,经过的地方有点烧。
一天没见荤腥的金念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系,已经吃过饭的肚子瞬间饿的发疼,没一会儿除了施姐为了营养搭配炒的小青菜全部光盘。纪淮执看他满足的拍拍肚子挑眉道:“你不会就是想蹭饭吧?我不是让安姐给你带饭了吗?”金念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站起身收拾碗筷。
“你们坐着聊吧,我收拾完就走。”施姐非常喜欢这个把饭吃的干干净净的孩子。
“我也要走的,我来帮您。”
“外面下大了呀,我就带了一把伞。”施姐手劲儿很大,抢过金念手里的碗端去厨房塞进洗碗机。
两人这才发现外面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外面树枝被打得哗哗响。
“在这儿住一夜吧,上班还顺路,施姐你也留吧。”纪淮执起身拉起窗帘。
“不行,我得回太太那儿,明天家里来人得准备东西。”说着施姐带着屋内唯一一把伞义无反顾地走进雨幕。
金念听着越来越激烈的雨声还是留下了。纪淮执抱着一床被子:“我自己就住这一层楼上从来没收拾过,咱俩猜丁壳谁打地铺。”本来准备主动打地铺的金念胜负欲被激起,用力甩出一个剪刀完胜纪淮执张开的五指。
“行吧,那澡你也先洗?”
“我在家洗过了。”
金念躺在床上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酝酿睡意,刚才那一杯酒酒劲上来,他有些晕,感觉身下的床和天花板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转。卫生间门被打开,一股好闻木调沐浴露味裹着湿热的空气铺了个满脸,舒服的眯起眼。
“这就喝多了。”纪淮执光着膀子擦头发,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每块肌肉都透着紧实的力量,胸肌鼓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练的真好看,金念酸酸的在被子里摸了摸自己。
纪淮执看金念要睡着打算不吹头发自然风干,他盘腿坐在地上铺好的褥子上,接着在市局的思绪思考。他听见床上衣服布料和被子摩擦的声音抬起头,看到金念侧身躺着面向自己,半颗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黑得发亮,有痣的那只眼睛困得眨了眨。
“怎么了?”纪淮执和他对视。
“你要真不想说就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别表现出来。”金念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
“你到底为什么击毙嫌疑人?别拿对督察的那一套糊弄我,因为那个手机?”纪淮执原本只是怀疑,看到金念眼神放空一瞬觉得自己猜对了。
“神经太紧绷下着雨天冷手抽筋。”金念没再看他翻身躺正。
“那手机报废了,技术科说恢复不了,你承认我们也不知道你到底害怕的是什么。”
金念猛地掀开被子坐起看着他:“他是不是吴梭?杨宇父子是不是他毒杀的?”
“是啊。DNA什么的鉴定都出结果了。”纪淮执双手架在脑后靠着墙。
“那就没杀错。”金念说,“他被抓回来也是死。”
“他什么结果上交法庭会有结论,不是我们评判的,照你这样想社会就乱套了,况且他身后那批人我们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纪淮执不再追问他为何击毙吴梭。
“吴梭在天台上喊得你们都听到了吧?他不会交待一个字的。”
纪淮执坐起身脑海里浮现出他侧腰处纹身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金念睡着了。
闭着眼睛的金念看着比平时温和多了,纪淮执叹了口气抬手按灭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