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叔要去接方之白,裴兮让白叔先来家里接他,他也去,口袋里还揣着满电的暖手宝,穿着今天方之白给他披的羽绒服。
方之白和赵亭知何清欢他们在校门口分开,往汽车方向走。
裴兮透过后视镜看清来人,在方之白快到的时候,从后门出来。
白叔回头拦他,“哎,裴兮,外面冷,别冻感冒了”。
“白叔,我没事”。
方之白看见后座出来一个人,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裴兮,步伐加快,把羽绒服的帽子给他兜上,把人温柔地塞进车里,“冷”。
裴兮主动往里面挪,腾空位置给方之白。
方之白心里既开心又担心,开心裴兮不用自己开口主动让位置,小朋友生气需要哄也需要给他时间,不能一下子把他逼得太紧,担心的是裴兮的分离焦虑会越来越严重,如果自己出国之后,他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够不到摸不着,照顾不到他。
“冷吧,下次在车里等我也是一样的”,方之白说。
“我就说嘛,车里暖和,裴兮着急见到你”。
裴兮窝在角落里,整张脸都被帽子遮住,拉链拉得老高。
方之白望着他,“是吗?”。
裴兮面子上挂不住,偏白叔还要拆穿他,他就是想下去透透气,不是去接方之白的,并不想承认,“不是”。
“哦”,尾音上扬,方之白心情极好,懒散地靠着座椅,不继续逗裴兮。
从上车到下车,裴兮只说了两个字,到家开门下车,想关门发现方之白也从这边出来,放开手,弯腰朝白叔说:“白叔,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白叔:“哎,好嘞”。
说完直接进屋,丝毫没有等方之白的意思。
“白叔,慢点开”。
“好”。
关门跟上裴兮,“好饿,阿姨有剩吃的吗?”。
裴兮脱了鞋放好,直接上楼,“没有”,心里还气着,虽然主动去接他,但不代表自己已经原谅他了,一只脚刚迈上阶梯,又心软改变主意,决定告诉他,“冰箱里有汤”。
裴兮傲娇又心软的样子特别可爱,不管多生气,自己问什么都会回答,即使唱反调最后也会告诉你正确的。
方之白收拾完,热了一杯牛奶,当温度凉得可以直接入口,给裴兮拿上去,房门开着,方之白非常注重他的隐私,站在门口询问:“可以进去吗?”。
裴兮觉得他在挑衅,“我拦你了吗?”。
方之白点点头,不和他逞嘴舌之快,只要他高兴怎么样都行,进去把牛奶给他,“温度刚好”。
裴兮乖乖喝完,把杯子还给他,怕自己的接受在他看来两人已经和好了,急忙解释:“牛奶是牛奶,你是你”。
你做的事和牛奶无关,牛奶是无辜的,我还没气消。
方之白也不急,好声问道:“好,那今晚还要去我那边睡吗?”。
“不去,小孩才和你一起睡”,裴兮绝对不允许自己掉面子。
方之白低声笑了笑,不再逗他,“好的,写完早点休息”,出去时顺手把门带上。
裴兮放在卷子旁边计时的手机嗡嗡嗡响了几声,有信息进来,没立马看,等刷完题之后再拿起来,摁掉计时器,这次比昨晚快五分钟,很满意地打开微信,是林临发来的信息。
林临:【裴兮】
【你今天没来学校吗?】
【怎么不见你下来吃饭】
裴兮:【天太冷了,方之白给我送上来就没下去,怎么了吗?】
对方很快回复,像守在屏幕前等着信息一样。
林临:【没事,以为你生病了,最近天气降温快,你要多穿点】
裴兮:【好】
“咚咚咚”,门被敲响。
“进”。
方之白去而复返,“充电宝记得充电”。
裴兮懵了一秒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知道了”。
“写完了?”,方之白站在门口问,看他拿着手机。
“嗯”。
“早点上床休息,冷”。
“哦”。
*
裴兮盯着床头柜上闪烁着的充电宝,心里数着它闪了多少下,数着数着不知不觉入了梦乡,本以为今晚会失眠,没想到一夜好眠。
翌日,周五,同学们精神抖擞,因为明天周末,连带上课都充满激情,全然没有往日的疲惫懒散。
高一四班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下课解散之后裴兮和秦政慢悠悠踱步回教室,不和他们挤楼梯。
秦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后门走,“哎那不是林临吗,这么急去学校后门干嘛,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顺着秦政指着的方向望去,确实是林临,他往学校后门去做什么,之前那件事从主任办公室离开之后后续谁都不知道。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什么情况”,裴兮说完也朝后门方向走去。
秦政小跑跟上他,“哇靠,我是那种临阵脱逃,背弃兄弟的人吗?”。
“是不是上次欺负林临那群人?他是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裴兮没拦着他,但嘴上没放过他,“你去我救不了两个”。
秦政:“ ……”,他哑口无言,无力反驳,因为裴兮说的是事实。
“我打不了,可以拉着你跑,别忘了,运动会我男子三千米长跑冠军”,决定挽回一点作为男人的面子。
两人到了后门小心翼翼起来,谨慎观察再决定怎么样行动。
对面一群人,有几个上次见过,很多陌生面孔。
见此情形,秦政低声道:“哇靠,对面一箩筐人,我们怎么打,要不回去告老师?”。
一对五勉强可以,但这么多他真的搞不定,于是同意秦政的提议,“嗯,你去叫老师,把主任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