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知识的洗礼，裴兮觉得自己应该干净了。

看他心不在焉，“不舒服？”，方之白问。

“没有啊，我很好”，吃得差不多，抓起一个面包就跑，“我吃饱了，不能让白叔久等，我走啦，你骑车注意安全”。

方之白觉得裴兮有点反常，但不知反常在哪，慢条斯理吃完早餐出门上学。

裴兮一整天都特别认真听课，他的大脑需要装满知识来抵御其他东西，终于在快要忘记昨晚的事时，方之白来了。

秦政告诉他，方之白在走廊外面。

下午大课间，方之白有事怎么不给他发信息，要亲自来，出去看到他手上拎着昨晚洗干净装在袋子里的饺子盒。

啊啊啊啊啊，裴兮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努力了一整天在此刻土崩瓦解，忘了忘了，在心里默念。

方之白看他又是皱眉又是闭眼，一整天安安静静没给他发信息，上前食指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想什么”。

裴兮睁眼，“嗯？啊，没什么，饺子盒给我吧，我等会给林临拿去”。

“现在还有十五分钟才上课，我和你一起去”，方之白说。

裴兮心不在焉，想到他也是要下去的，“好”，乖乖跟在他身后。

裴兮把袋子递给林临，“谢谢你的饺子，很好吃，我觉得你妈妈可以开餐馆了，一定很多人”。

“真的吗？”，林临问。

裴兮想起之前那个人说林临妈妈在酒吧工作，觉得自己这话有点不妥，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说阿姨做的饺子很好吃，如果开店我一定是常客”。

林临接过袋子，本来盒子也是给裴兮的，妈妈让他特意去买了个新的，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不能用保鲜盒敷衍人家，没想到裴兮又把盒子还给他，笑了笑道：“好，我会和我妈妈说你对她的赞美的”，看了眼裴兮身边的方之白，知道是他哥哥，礼貌点点头。

“那个，没事我上去啦”，裴兮说，他现在需要知识入脑。

“好”。

“噢，对了，昨天你给我的糖还挺好吃的，还有吗？我可以再要几颗吗？”林临问。

裴兮惊讶又开心，第一次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忍不住向方之白炫耀，不说话，全在表情里表达，你看吧，我就说好吃，你看他说好吃。

裴兮掏了掏口袋，只有两颗，“你有吗，方之白”。

“没有”，方之白斩钉截铁地说，手都没往口袋里伸就说没有。

好吧，把仅有的两颗给林临，“只有两颗，你觉得好吃我明天给你带啊，我家里还有好多”。

“好”。

方之白和裴兮一同往楼梯口走，路上裴兮又恢复叽叽喳喳，“方之白，你看，还是有受众的，证明我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嗯，难得”，方之白附和他，“你今天怎么了？”。

裴兮没想到他突然间问，羞耻罪恶的感觉又上来了，“没，没事啊，哎呀，你快回去吧，我上去了”，说完就往楼上跑。

裴兮一整天情绪反复无常，梦里的事怎么也甩不掉，干脆直面吧，他来到方之白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犹犹豫豫。

方之白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披了下半身浴巾，上半身裸着，还有水珠挂着，手上拿着毛巾擦头发，开门看到裴兮在门口徘徊，“有事？”。

裴兮抬头，盯着方之白的腹肌，劲实有力，很均匀，线条非常好看，轻皱眉，但，这腹肌怎么，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嗯，那个，我……有些话想问你”。

方之白套了件白色T恤，“进来说”。

裴兮进来直接坐床边，双手抠着床沿，“那个，昨晚我们不是看见了那什么吗，然后我昨晚做了个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做那样的梦，然后早上我就洗了内裤，我知道生物书上说这是正常的，但我这样碰见了别的东西做了梦才这样，是不是不正常？”。

方之白串起来一想，瞬间明白，原来今天一整天情绪恹恹就为了这事，“你是正常的正值青春期的男生，怎么不正常，这是人类正常的反应和需求，外界影响不了你，别想太多”。

被方之白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纠结了，不再想昨晚的梦，“那我回去写题了”。

“你有没有笑话我”，去而复返的裴兮忍不住问，虽然方之白脸上毫无波澜，但他不确定。

方之白被他的行为逗笑，“本来没有，你回来一问倒有了”。

裴兮撸起袖子走到他面前，右手勾住方之白脖子，“难道你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吗，笑话我，你也不一定比我好到哪去，快说”。

方之白被他压得弯了腰，两人贴在一起，扭头都能碰到对方的肌肤，方之白把头的距离拉远一点和裴兮视线对上，“你确定要半夜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

裴兮眨眨眼，他本意是玩闹，但方之白语气太认真，瞬间有点语塞。

方之白头发还没干，发梢还滴着水，有一滴水滴落到裴兮手臂，皮肤瞬间触及冰凉，理智回笼，反应过来放开他，“那啥，我还有题没写完，我先回去写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方之白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