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时间过得特别快,眨眼就到了回学校的日子。
七天假期,返校第一天同学们都得了假期综合症,提不起精神,老师们对这种情况已经应付自如,第一天不讲课,直接开始考试,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的精神状态拉回到学习中。
高一的同学没想到会有猝不及防的考试,没来得及复习,甚至书都没开始翻,疯玩七天,知识也跟着离家出走了,疯狂哀嚎,考场上努力闭眼回想知识点,不困也不累了,只剩下懊恼。
一整天下来,原本就疲惫的身体累上加累,心累,已经可以预测到这次随堂考成绩有多差。
裴兮从邻市回来之后几天和方之白待在一起学习,方之白周末有竞赛比赛,需要刷题,他也跟着一起刷高一的题。
这次突击考试对裴兮没有多大影响,秦政觉得天塌了,“怎么高中过得比初中还要胆战心惊,老师们不讲考德,怎么能收假第一天就考试呢”。
江半月听着他哀嚎,回头解释,“只是随堂考,不会算年级排名,只是老师让我们尽快进入学习状态的方法,成绩不会通知家长的”。
有了班长的定心丸般的话,秦政恢复正常,“好吧,有被安慰到一点,但心灵还是受伤了,破镜难重圆”。
还有最后一节课才下课,裴兮有点饿,问秦政,“去便利店吗?”。
“去”,秦政已经不想继续待在教室了,再待下去他要窒息,出去透透气,“班长,有什么需要帮你带的吗?”。
“帮我带瓶酸奶,谢谢”。
“好嘞”。
两人下楼,“之白哥这周末不是有竞赛吗?你跟不跟去?”,秦政问。
“不去”。
秦政有点惊讶,也有点好奇,“以前你不都跟着去吗?”。
“竞赛地点再本市,他当天来回”。
“之白哥成绩这么好,肯定可以保送”。
裴兮也这样认为,没有方之白做不到的事。
两人在货架前挑东西,裴兮拿东西之前认真看了看日期,伸手往货架最里侧拿,方之白教过他,里面的日期是最新的。
“我警告你,明天我没有见钱有你好看的,你也不想你妈妈看到你鼻青脸肿担心吧”。
“你要是敢告诉老师,你就死定了,听到没有”。
被揪着衣领的男生低着头,不敢反抗,被逼着点头。
裴兮透过货架上货物的空隙看到对面已经散去的人群,留下被那群人围着的男生。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男生猛地抬头和裴兮目光对上,眼神躲闪,慌不择路差点撞倒货架。
裴兮见人从自己面前走过,说了句,“告诉老师是最好的办法”。
学校有明确的霸凌同学的处罚条例,不管是谁,都不会例外。
男生脚步顿了一秒,快速跑开。
秦政挑好酸奶,走到裴兮旁边,只看到那个男生背影,“你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和他讲什么?”。
“没什么,你买好没”。
“好了”。
老板已经扫好条形码,裴兮打开付款码扫完拿了东西出门,脑袋左右看了看,试图找刚才那位同学的身影,没再看见。
晚上下自习,心里还想着这件事,等方之白到家之后跑去房间找他,正碰到方之白要去洗澡。
见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要说什么?”。
“我今天在学校便利店碰到有人欺负同学,我提醒了他可以告诉老师,但我估计他可能不会和老师说,选择忍气吞声,我知道我有点多管闲事了,但我心里就是想着这件事”。
方之白把衣服挂在椅背上,“你想帮他?”。
“也没有,我不认识他,我就是有点想到以前我被欺负的时候也没告诉你,还是你发现的”。
裴兮的情绪很好猜,因为他在方之白面前很简单,开心就笑,难过就哭,从不掩饰,因为每一次掩饰都会露馅。
“那你就静观其变,这一次遇见或许是偶然,也许他听了你的话告诉老师,如果他没选择这么做,下一次再遇到你再考虑要不要帮忙?不能逞能,先告诉我或者老师”。
“嗯”,原本郁结的心情一下子舒畅,“那我回房写作业了”。
后面几天,裴兮都没再遇到那位被霸凌的同学,他猜应该是告诉了老师,事情解决了,他没再把这事放心上。
直到周五放学,他在教室多学一会等方之白,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下楼,在四楼看见了那位同学被四五个人堵在走廊,没有穿景州的校服,不是学校的学生,门卫是绝对不可能放几人进来的,能清楚摸到这位同学的班级和楼层,一定有内鬼,几个人把他拉扯到厕所,看来他没求助老师。
裴兮右手握紧了书包肩带,眼看着同学被推到厕所里,他大概能猜到接下来那位同学会遇到什么事,要么事情让那几个人满意放人离开,要么被锁在厕所惩罚,不然就是挨揍一顿。
老师已经下班,距离方之白下课还有十分钟,裴兮拿出手机给方之白发消息。
裴兮:【方之白,我又看见被欺凌的同学了,在高一教学楼四楼男厕所】
发完信息,摁掉屏幕往厕所方向走去。
裴兮没有轻举妄动,在门口伺机而动,里面传来几位霸凌者的威胁。
“不是说好带钱,这几十块打发乞丐呢?你妈不是在酒吧工作吗,应该很有钱才对啊,怎么只给你这点钱?你妈长这么漂亮就没有有钱的老板包养她?随便扭两下不就有人送钱了?”。
“不准侮辱我妈!”,被霸凌的同学刚开始怎么都不吭声,说到妈妈才开始反驳。
“啪”,很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一声“啊”,传入裴兮耳朵。
“怎么,说你妈你不高兴了?都在酒吧干活了还怕被别人说?你亲爸是谁你知道吗?该不会都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跟哪个野男人生的你吧?”。
为首的人话说得特别难听,另外四个附和他大笑。
“就是,都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