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欢笑了笑,“可能他大概不会喜欢我”,笑着笑着变成无奈的笑。
“那肯定是他的遗憾,错过了这么优秀的人”,江半月安慰道。
何清欢抿了抿唇,“或许”。
有些暗恋是双向奔赴,有些暗恋可能注定永不见光。
裴兮挑的这顶帐篷是透明顶,躺着就可以看见星星,临近八月十五,月亮特别圆,月光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方之白,你看,山上的星星比家里看到的还要亮,一,二,三,四,五……那边还有好多”,脑袋左探右探。
方之白本来闭着眼睛,听他讲话又睁开去看他指的星星,看完又闭上,“嗯,安静点看,困”。
裴兮这才想起他下午一直在忙没停过,上山的东西大多都是他在背,这会肯定又累又困,“那你睡吧,我出去透透气”。
方之白把人摁住,他不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好好待着别动,等会找不到你”。
“我就在帐篷附近活动,不走远,保证你一喊我就应”。
这才松开抓着裴兮的手,拉开拉链出去,又贴心把拉链拉好,外面很亮,还有好多人在聊天玩游戏,远处高高的山一片漆黑,层层叠嶂,比爸爸收藏的水墨画还要美。
“同学,你好,请问你和你身边的那位帅哥是什么关系啊?”。裴兮光顾着欣赏美景,身边何时站了个人都没发现。
“你说谁?”,裴兮问,他身边有秦政和方之白。
“就那位冷脸帅哥啊,为你忙前忙后的那位,噢,还给你们拍照的那位,是你的谁啊”。
裴兮竖起防线,语气冷了下来,“有事吗?”。
“呃呵呵”,女孩也被他突然沉着脸吓到,“他有女朋友吗,方便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吗?”。
怎么每次出去玩都有人来问方之白要联系方式,就应该待在家里,什么事都没有,也不会有人打扰。
“他没有女朋友,但是他的联系方式不随便给人,不好意思”。
心里虽然抵触这种行为,还是有礼貌拒绝。
女孩原本以为没有机会,刚看到裴兮一个人站在那又觉得向流星许的愿望有了回响,朋友劝她试一试,她才鼓起勇气过来,方之白太高冷不敢接近,想走迂回路线,冷脸帅哥身边的那位红发帅哥看着挺好相处的,找他或许是个突破口,没想到这位和那位不相上下,甚至比那位更难接近。
被拒绝有些尴尬,朝远处的朋友看了一眼,尴尬一笑,“那个,没事,打扰了不好意思”。
裴兮点点头不再看。
女孩小跑回去朋友身边坐下,“没要到”。
“啊,帅哥身边的帅哥也这么高冷吗”。
次日一早,裴兮拖着沉重的眼皮c看了一场绝美的日出,等太阳完全升起才收拾东西下山。
回到民宿,裴兮迫不及待钻进卫生间洗漱洗澡,他本来就有小洁癖,要不是有方之白他自己肯定不会在山上待一个晚上。
一个小时候之后才从里面出来,把脏衣服扔在包里,“方之白,要不把这身衣服扔了?”。
方之白定眼看着他,不说话。
“我知道了,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外面不应该随意浪费”,裴兮认命把脏衣服塞在包里,方之白备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背包用来装脏衣服。
“你快去洗澡”,裴兮催促他,拿起手机看秦政发来的信息,大家在民宿的餐厅吃东西,亭知哥哥和卿洄哥也在,“他们在民宿餐厅,我们一会也下去”。
“好”。
方之白半个小时洗漱完毕,和裴兮一起来到餐厅,其他人都到齐了就差他们两个。
“亭知哥哥,卿洄哥”,裴兮乖巧打招呼。
“好玩吗山上”,赵亭知问。
“挺好玩的,你们不去真的太可惜了,还看了场流星”,裴兮分享道。
方之白坐在赵亭知旁边,提醒道:“衣领拉好”。
赵亭知收到信号,把衣领拉高。
裴兮以为他在说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自己没穿带领的衣服啊,“我衣服没衣领”,看到付卿洄穿了件高领长袖,“卿洄哥,你不热吗,衣服领子这么高”。
“没事,空调很足”。
菜陆陆续续上,裴兮已经顾不上其他,饿了一早上只吃了点饼干,现在只想大快朵颐。
接下来几天,都是逛周边的景点,早出晚归,每天步数三万起。
最后一天晚上,方之白让裴兮早点休息,明天要早期高铁回去,裴兮看着时间把方之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对着方之白熟睡的脸拍了这台相机的第一张照片。
原本闭着眼睛的方之白在裴兮镜头靠近,摁下快门的那一瞬间睁开,所以裴兮拍下的第一张照片里的方之白是清醒的。
“你,你不是睡着了”,自己确认过他呼吸平稳。
“有人要干坏事,我得盯着”,方之白说。
好吧,被抓包,反正早送晚送也是送,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十二点,关掉屏幕,把蓝色的拍立得给他,每年他都是第一个跟他说生日快乐的人,“方之白,十八岁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裴兮把照片取下,“不过这张照片归我”。
“谢谢,我很喜欢”,方之白坐起来。
礼物送对,裴兮也跟着开心。
“本来不是这个礼物的,原本要送给你的是你的雕塑,我定制的,被我打碎了,就是你清理的那一堆白色石头,时间来不及,刚好那天去学校看到班长她带了台拍立得,你喜欢拍照,有很多台数码相机,还差一台拍立得,就给你安排上了,相纸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张,你用完我再买,管终身”。
方之白听到那三个字心脏漏了一拍,缓缓开口问,“真的?”。
“昂,我跟你说,相纸比相机还贵,也不知道相纸是什么做的”,裴兮让他举着相机,“快点,我们合照一张”。
“好”。
镜头里的裴兮依旧比着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