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竟轲看完烟花后,阮书华丽丽地感冒了。
书桌下的垃圾桶里堆满白色抽纸,阮书鼻子通红,整个人都泛着酸。
潘佳给阮书泡了包感冒灵,递到她手中。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好受了些,她啜了一口药,像在喝咖啡。
“坚持一下,下午考完最后一科就放假了。”
潘佳安慰道。
今天下午最后一科是计算机,题是看不懂的,操作是不会做的,阮书整个人都蔫下去了。
她是真害怕自己挂科。
“完蛋,这怎么考啊!”
阮书抽了抽鼻子,哀怨道。
“这儿有题库,临时背背,找学姐要的。”
潘佳把手里的资料塞进阮书手里。
临时抱佛脚,也就是这么个抱法了。
下午按教务系统给的信息到了对应考场,阮书拿好学生证和校园卡,找到对应的位置坐下。
考试很快开始了。
登录学某通,点开试卷。
很好,一道都不会。
硬着头皮挨着填满答案,等着30分钟时间一到,阮书就打算提交走人。
正当阮书要按下【提交】键时,正好瞥见陈竟轲风尘仆仆走到机房主机前,和原监考耳语几句后,那位头发略微稀疏,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转身便走,留下陈竟轲坐在主机前监考。
阮书鼠标一挪。
她觉得她还可以坚持一下。
坚持到最后一分钟。
九十分钟比预料的短得多,阮书听到铃声刚反应过来要交卷,电脑页面早已跳转成了已提交成功。
教室内只有零散的几人坚持到最后。
考试结束,陈竟轲先起身。
他个子高,一眼就瞥见了鬼鬼祟祟的某学妹。
很巧,阮书也在偷看他,两人不出意料地对视,又都快速移开目光。
阮书戴着蓝色的医用口罩,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咳嗽个不停,整个人缩在奶黄色羽绒服里,微微颤抖。
一旦意识到自己还感冒着,咳嗽完阮书立马又开始打喷嚏。
这下,想不被注意到都难了。
太尴尬了。阮书想。
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鼻子,猛咽一口气。
症状缓解后,阮书只想赶紧离开此处不祥之地。
“感冒了?”
阮书刚走到门口,就被陈竟轲叫住,脚步一顿。
“有一点。”
阮书答道,声音嗡嗡的。
陈竟轲走到阮书身边,拿起她放在讲台的包,递到她手中。
阮书尴尬一笑:“呵呵,差点忘了。”
陈竟轲站在她身边,什么也没做,却总让阮书觉得,今天他心情有些不妙。
“那天晚上……”阮书主动提起上次看烟花的事。
“没关系,我知道,只是意外。”
陈竟轲并行跟着阮书,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该找点什么话说呢?该做点什么呢?
阮书绞尽脑汁。
“考得怎么样?”
陈竟轲问。
阮书下意识答:“貌似不太美妙。”
一提到学习,她就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提不起一点精神头。
陈竟轲沉默。
阮书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抬头看向陈竟轲:“要不然学长帮我补习吧!”
“我付课费!”
“不行。”
陈竟轲几乎是立刻拒绝。
没预料会被拒绝的阮书停下脚步。
陈竟轲就站在她下首的楼梯上,两人的高度勉强持平。
“为什么?”
阮书问。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她不高兴的时候会瘪嘴角,完全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陈竟轲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不喜她用金钱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旧放下那一点莫名的自尊心,主动补充道:
“不用花钱。”
阮书反应过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惊喜地确认:“那你就是答应了!”
但是,白女票学长,阮书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
要不然像过年收红包一样讲点客套话?
陈竟轲却没有给阮书这个机会。
“那就周六周日下午。”
一周能见两次,有点少。
阮书弱弱出声:“可以加课吗?陈老师。”
被叫做“陈老师”的男人轻咳一声,没再回答。
如果做出承诺又无法实现,那还不如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