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陈竟轲的嘴唇一张一合,阮书克制住想一亲芳泽的冲动,缓缓道:
“因为我有你的画。”
“非常sexy的那种。”
陈竟轲凝神瞧了阮书许久,这么被盯着,阮书竟有些心虚,开始回避他的视线。
察觉她的躲闪后,陈竟轲撑在桌面的手掌微微往里一侧,缩减着阮书的安全空间。
这只狡猾的狐狸,又开始想算计他了。
“哦,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他突然来了兴趣,想试试看狐狸急了是不是也会咬人。
“发给大家。”
阮书想了想,害怕身后之人生气,又补充道:
“一起欣赏。”
“你还真是大方。”
陈竟轲低估此人的脑回路,本来舒展的五指缓缓攥紧,手背的青筋显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阮书有点怕了,弱弱地说:
“学长,你不会打我吧。”
“怎么敢呢?”
“学妹!”
他从牙缝中咬出这两句话。
阮书对陈竟轲的怒气视而不见,满心沉浸于被他叫了学妹的娇羞中。
身后的人挪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食指和中指交替敲打在桌上,把阮书的注意力拉回来。
“只有这一次。”
陈竟轲道,然后把阮书的电脑挪到他面前。
“你觉得,你们的核心论点是什么?”陈竟轲提问。
阮书答:“能者多劳?”
她不确定自己答得对不对,甚至有些ptsd陈竟轲会和李涛一样觉得她蠢然后让她滚。
“对,但这只算是个题目,你还没有说出观点。”
陈竟轲从对面抽出一张白纸,用一只价值不过一块的黑色碳素笔在上面写下四个字。
能者多劳?
三个部分区分的很开。
他指了指能者,问道:
“你觉得什么叫能者。”
“有能力的人?”阮书认真思考后给出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
“没错,但是我们可以对有能力进行进一步阐释。即在特定领域拥有更丰富的知识,更娴熟的技能或更卓越解决问题能力的人。”
“那劳呢?”
陈竟轲继续引导提问。
“干更多活儿?”
原谅她吧,她的文化课的确没怎么认真上。
不过陈竟轲却没有像李涛一样表现的不耐烦,他甚至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好像真的是一个最富有耐心的老教师。
循循善诱。
“你觉得这个‘劳’仅仅只是体力的消耗吗?”
“不是。”
“还有什么?”
“脑力的消耗。”
“所以我们对‘劳’进行一个理论界定,就是……”
“……”
“……”
阮书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不过她总算是懂“立论”是什么了。
见阮书仍旧懵懵懂懂,不知他在云些什么的陈竟轲浮额叹息:“那你现在说说,你们的论点是什么。”
阮书拿起自己做好的笔记,开始磕磕绊绊:
“所谓“能者”,是指在特定领域拥有更丰富的知识、更娴熟的技能或更卓越解决问题能力的人。”
“而‘多劳’,并非指无休止的体力消耗,其内涵更侧重于‘承担更多关键责任’、‘解决更复杂问题’和‘创造更大价值’。”
“能者多劳”的本质,是……”
她一口气说完,都有点口干舌燥,不料这时正对着她的大门却突然开了一个角。
紧接着,朱琪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他见两人挨得极近,讶然道:“竟轲,你不会在泡学妹吧!”
他这句话虽是朋友间的玩笑,却引得两人立马把距离拉开。
陈竟轲轻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被所有人欣赏,在帮她改一辩稿。”
“你说是吧。”
“学妹。”
阮书听得懂陈竟轲话里的潜台词,畏畏缩缩,不敢吱声。
朱琪却听的云里雾里。
什么所有人,什么欣赏。
他就出去一个下午,怎么感觉这俩家伙背着他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阮书学妹,你的一辩稿还没写好呀。”
朱琪抛开那些小九九,走过去搭着陈竟轲的肩膀,瞧见了阮书正在记的东西。
阮书微微点头,像个鹌鹑。
这会儿又开始装文静了,刚刚威胁他那股子机灵劲儿呢?
陈竟轲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阮书演。
“要不然我带带你。陈竟轲嘴可毒了。”
朱琪又道。
阮书发现,朱琪这位学长,特别爱对她抛橄榄枝。
只不过这次,她却不太想接。
要怎么才能合理地拒绝朱琪学长呢,阮书还没想出一个高情商的回答就先听到陈竟轲说话了。
“你在这儿偷偷带学妹,就不怕女朋友吃醋?”
“二十四孝好男友?”
两个反问句,直接把朱琪问倒在原地。
他瘪了瘪嘴,冲着阮书道:“你看吧,我就说他嘴巴毒。”
阮书顺着朱琪的意思点了点头,却被陈竟轲杀了一记眼刀,赶紧摇头解释:
“学长人特别温柔,嘴巴一点也不毒。”
“是吗?”
朱琪低头看了看陈竟轲那张黑脸,难以和“温柔”一次搭上边。
想着这也许不过是阮书的托词,便没再深究,而是对陈竟轲道:
“差点忘了正事,申教授说我们那个数据有问题,让再去实验室测。”
“我还正在约会呢,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去就得去。”
“申教授说你电话打不通,我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你也不回,我就只能找到这儿了。”
陈竟轲闻言拿起倒扣于桌面的手机一看,果真一长串的微信未读消息,还有两条未接电话。
一个是申教授打来的,另一通则是未备注的熟悉号码。
H市的。
和他一个地方。
陈竟轲对朱琪道了句抱歉,拿了包就想走,抬头又瞥见一直默不作声的阮书。
他将页面调至好友二维码处,递到她面前。
“加个好友,剩下的,我们晚上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