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意在全班的文化分排第二，第一是一个男生，他是班长，慕挽意是副班长。

开学很忙。学生会和社团都在招新，宿舍小群里约好一起去社团看看。

陆环环很好奇。韩希恩希望能在社团招新上认识帅哥。慕挽意新加入能学其他乐器的社团。

社团招新设置在学校操场，有很多社团，也有很多人，都是新生。

慕挽意给路嘉亭发信息问他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又问他参加什么社团好.

【没有。】

【随你。】

是他的回复。

大学的时间多了，慕挽意课余会看娱乐视频，知道这种回复很冷漠很敷衍。

【去参加社团呀。】慕挽意觉得他不爱社交，以后出社会会吃亏的。

【没时间。】他说。

【好吧。】

不强求他了。

韩希恩去加帅哥微信了。

慕挽意和陆环环还有张文淇晃悠着。慕挽意和陆环环报名了一个吉他社，又和张文淇报名了一个街舞社。张文淇想有个人陪她报街舞社，她问慕挽意能不能，慕挽意也不好拒绝。

这两个慕挽意都是零基础。吉他社还好，跟音乐有关，音弦什么的好上手。街舞社慕挽意根本一窍不通，她没有舞蹈基础，四肢也很僵硬，做起动作来很生硬像丧尸，弄得啼笑皆非。她还在和路嘉亭视频的时候跳给他看过，被对方嘲讽是康复训练。

开学到现在，韩希恩已经谈了两个男朋友，每次都是谈不满一个月就分手。每次分手韩希恩都会发朋友圈吐槽上一任对象，还要请全宿舍喝酒买醉，喝醉后她抱怨世界上根本没有深情男人。

平日都是在烧烤店喝酒，这次韩希恩说要去酒吧喝。陆环环说那她就不去了，男朋友不让她去那种地方。路嘉亭没有说过这种要求，但是去酒吧的话，慕挽意也不想去了。

韩希恩没办法，就又找了家烧烤店喝酒。是很精致的烧烤店，灯光昏昏暗暗的。韩希恩自己调了个可乐桶给大家喝，很难喝，慕挽意没好意思说实话。

像甜的苦中药。

大家陪着韩希恩喝，她分手了心情不好，可以体谅。

韩希恩酒量好，其他三个很快被她喝趴下了。四个人互相搀扶，摇摇晃晃地走出烧烤店。

喝醉后，韩希恩打电话要骂前男友，慕挽意想拦拦不住。她坐在路边骂了半个小时，骂完这个骂另一个，慕挽意数不清她最后打了多少个电话。

陆环环的电话一直响，是她男朋友打来的。陆环环靠在慕挽意肩头睡着了，慕挽意坐在路边吹冷风清醒了不少，边上的张文淇也清醒了。她们一边听着韩希恩骂前男友，一边讨论着以后的梦想。

可能是喝醉了，她们坦诚相待。

“我想当歌手。”张文淇说。

“我也想。”慕挽意说。

“我想我前男友。”张文淇看着天空。

“......”

张文淇又告诉慕挽意其实当年她和前男友约好的是去国外，最后失约的是她。

“为什么？”慕挽意问。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这个专业，超过喜欢我的前男友。人是要为自己活的，不是要为了别人。唱歌是一辈子的事。你喜欢唱歌超越你的男朋友吗？如果是，我们就是同道中人。”张文淇说。

太深奥了，慕挽意还没遇到过这种问题。

慕挽意也不会遇到这种问题，她喜欢唱歌和喜欢路嘉亭并不冲突。她没好意思告诉张文淇，当初路嘉亭问她能不能跟他去北京的事情。

和张文淇比起来，她太没有主见了，也不够勇敢。

张文淇拿得起放得下。而慕挽意，她要想拿起什么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和心血，所以轻易放下什么对她来说太难割舍了。

慕挽意看着张文淇，她又美又勇敢，有才有财，她一定会幸福的。

“你一定会幸福的。”

张文淇笑了，慕挽意说的太认真，又莫名其妙。

“我们都会幸福的啊。”

陆环环的手机还在响，张文淇拍拍陆环环的脸蛋，“你家小奶狗来电了。”

陆环环睡眼惺忪，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按了接听。

酒壮怂人胆。连张文淇也给前男友打了个电话，国外有时差，对方秒接了电话。张文淇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月光下，慕挽意才看见她流泪了。

大家都在打电话，慕挽意也犹豫着给路嘉亭拨了电话。

隔了一分钟，那边才点了接通，“干嘛？”

边上陆环环在跟男朋友撒娇。

慕挽意笑了笑，模仿着陆环环的话，“想你了啊。”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说，“神经。”

“你在哪？”他又说。

“在外面喝酒，大家都喝醉了，走不了路。”慕挽意故意这么说。

路嘉亭大一的理论课排得很满，他很忙，晚上还在学习。她给他发微信也经常得不到回复，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路嘉亭也在看视频，她不敢出声打扰他，每次都按了静音。

但路嘉亭又不让她静音，有时候他会突击检查地问她是不是静音了。

慕挽意会打开麦克风说没有啊。

“那怎么这么安静？”

“大家都在自己的床上戴耳机看手机啊。”

“哦。”他还是很信她的话。

今晚慕挽意只跟路嘉亭说了韩希恩分手了，要请大家吃烧烤喝啤酒庆祝回归单身。

路嘉亭听到她喝醉了，说要来找她。

“算了吧。”

她明明说算了，心里又在说快来吧，她想他了。

因为现在的氛围太诡异了，大家都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勾起了慕挽意对路嘉亭的想念。

明明在一个城市。他们一个星期就周末见一天，其实是半天。娱乐项目就是一起吃饭看电影，很平常。

每次都是慕挽意选电影。慕挽意第一次选了一个爱情电影，很好看，全程很甜。

电影院很暗很黑，看电影的时候，慕挽意偷偷拉了路嘉亭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路嘉亭没有看她，专心看着电影。电影看到一半，他叫了慕挽意的名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

慕挽意闻声看他，路嘉亭看着她，慢慢靠近。慕挽意知道他要亲她，慕挽意没有躲，预料之中的嘴唇相触。

韩希恩跟她说过，男人是天生的接吻高手。可是在路嘉亭这里她感受不到，他时轻时重地厮磨，末了还咬了慕挽意的唇一下。

在电影院慕挽意闷哼一声不敢叫出来，她报复地拧了一下路嘉亭手臂的肉。

路嘉亭没有生气，笑意不浅。

互相交付初吻后，他那天讲话柔和好多，不再那么随性。当时刚入秋，天有点凉，路嘉亭拉着慕挽意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慕挽意的手心出了微微薄汗，路嘉亭不嫌弃，一直握着她的手。

那天他们去吃了麻辣烫，慕挽意以前没吃过麻辣烫。张文淇最近在进行麻辣烫减肥法，麻辣烫的味道很诱人，慕挽意也经不住诱惑点了个清汤的，发现味道不错。

路嘉亭和慕挽意都不能吃辣，慕挽意劝路嘉亭尝试一下。

那家店最低的辣度只有微辣没有清汤，麻辣烫的味道不错，但对于他们不能吃辣的人来说还是太辣了。

两个人吃得大汗淋漓。慕挽意抽了纸巾给路嘉亭擦了擦汗，挡到他玩手机的视线了，路嘉亭伸手挡开慕挽意的手。

“谁啊？”慕挽意问他在跟谁聊天。

“老路。”路嘉亭把手机给慕挽意，抽了张纸擦汗，“你跟他聊。”

有时候路嘉亭在和同学老师聊天的时候慕挽意在边上看着，她发现路嘉亭聊天太直了，于是帮他聊过几次天。

前面老路问了路嘉亭一些嘘寒问暖的问题，又问他学习辛不辛苦。

“所以你学习辛不辛苦？”这慕挽意也不知道。

“不辛苦。”

慕挽意打上他说的话。

老路发来了拉家常的话，慕挽意很能聊天，走路都能打字。她挽着路嘉亭的手臂就不用看路了，一边聊一边笑。

路嘉亭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看慕挽意和老路聊这么开心，一直冷着脸。

最后收回去了手机。

“还没打完啊。”慕挽意字还没打完。

“哪有这么多话好说。”他说，“你跟他很熟吗？”

慕挽意懵了。什么啊，明明是他自己让她和老路聊的，现在又板着脸。慕挽意无言以对，路嘉亭又去牵她的手。

他不哄人，她不需要人哄。

秋的尾声了。

风吹动树叶，簌簌的声音有点惊悚。

空中弥漫着酒味，慕挽意闻不出是她的还是其他人身上的。陆环环的男朋友不高兴了，骂了她，质问她为什么去喝酒，陆环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软软的语调说着道歉的话。

慕挽意还没用这种语气和路嘉亭说过话，说了他大概也只会觉得她有病发神经。她们有时候聊起男朋友，她们一致评价慕挽意的男朋友太过直男。

“要来。”刚才路嘉亭说完就挂了电话，他让慕挽意微信发个定位给他。

慕挽意发了位置给路嘉亭，他的学校离这里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

她们三个还在打电话，照这个形势，十几分钟内应该走不了了。

韩希恩还在给前男友打电话，她碰上了一个硬茬，对方骂了她很难听的话。韩希恩一直开的免提，其他人都能听见。

“！你真的不是人！”韩希恩哭了起来。

那边传来不堪的语句，“韩希恩，你是什么好东西吗，跟你谈过我想想就恶心。”

韩希恩赶紧关了免提，她哭得泣不成声，讲不出反驳的话。

慕挽意和张文淇一愣，两人同时上去对着韩希恩的手机骂那头的男生。

“去你的。”“狗东西。”“你是什么玩意。”

两个不会骂人的人用尽毕生骂人词汇骂那边的人，那边的男生连慕挽意和张文淇一起骂，最后张文淇骂了一句去死挂了电话。

陆环环和韩希恩呆住了，她们匪夷所思地看着慕挽意和张文淇，两个在宿舍最安静的女生刚才竟然跟疯了一样骂人。

张文淇手机那边的前男友也傻了，“......淇淇，怎么了？”

张文淇甩了甩头发，若无其事地和前男友说，“没事啊，遇到个傻子。我挂了拜拜。”

后来她们才知道，那个骂人的是韩希恩的初恋。一个京圈富二代，抽烟喝酒说脏话，脚踏N条船，和韩希恩分手后很快就无缝衔接了下一个女生。他们这些富二代难免有共同好友，那个男生就在朋友面前诋毁韩希恩，还说她长得丑胖得像猪。

慕挽意记得韩希恩说过她那时一米六八的身高一百一十斤。而现在只有九十五斤了还在减肥。

韩希恩一直在哭，刚才在舍友面前她丢尽了脸面。

大家在说安慰她的话。

慕挽意也说，“你很漂亮，一点都不胖。”

路嘉亭来了。车子刚停稳，他很快开车门下了出租车。

他关上车门朝慕挽意走过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去。出租车司机没走，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运动外套。

“......”慕挽意起身。

出去玩，慕挽意穿的裙子，配了小开衫，夜里抵不住寒冷。

“冷不死你。”两步距离，他把外套丢给慕挽意。

慕挽意无视路嘉亭的话，套上外套。

“挽意这是你男朋友吗？”张文淇问。

慕挽意的舍友们还没见过路嘉亭。慕挽意说，“是。”

宿舍闭寝了，路嘉亭是从宿舍跑出校门来的。刚好从踩着点。

现在的情况是只能找个宾馆将就一夜，韩希恩说住不惯宾馆要去酒店，她出钱。

他们打车去了酒店，开了两间大床房，说好四个女生一起住畅聊彻夜。

付钱的时候路嘉亭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