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就扔了。”
“你有病。”
“为什么给我买手机?”慕挽意试了几个功能后问。
“你想去集训拿出小灵通被人笑话?”路嘉亭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脖子后仰靠在沙发上。
慕挽意在玩手机里下载的单机小游戏,很有意思,比推箱子有意思。
她过不了关总是死,死了又重来,像打不死的小强。她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因为过不去游戏不开心。
“笨死了。”路嘉亭看不下去,坐起来帮她过关。
慕挽意贴过去看着他玩,他很厉害,一下子看懂游戏规则和规律,帮她过了一关又一关。
慕挽意看着路嘉亭的脸,皮骨匀称,五官出众。放在小镇里很亮眼的长相,放网上也不输那些明星。
路嘉亭微微抬眼,发现慕挽意盯着自己看。
即使被路嘉亭发现,慕挽意的眼神也不闪躲。她已经不畏惧和路嘉亭对视了,光明正大地欣赏他的脸。
“你玩。”路嘉亭把手机给她。
手机上还有他掌心的存温。
慕挽意换了个简单的消消乐玩,路嘉亭在边上吃她给的饼干看她玩。是李梨给慕挽意的饼干。
路嘉亭嚼着饼干,他的电话响起了,他接起来,那边的男声催他。
“叫什么。来了。”路嘉亭又拿了块饼干,电话还没挂断,他拿远和慕挽意说,“我走了。”
“拜拜。”慕挽意招招手。
路嘉亭走了,慕挽意也回去继续上课。
李梨好奇地问那个男孩是谁。
“邻居。”慕挽意介绍。
李梨笑笑,没有再讲话。今天她教了慕挽意钢琴,慕挽意进步很大。
周末和晚上写完作业慕挽意都在学习专业课。高二下学期期末考的时候,她的成绩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名次还是和开学时候的名次一样。好像回到了高一的死循环。
大家都在进进退退,只有她停在原地。
明明努力了。
卢文静安慰她。没有退步就是进步。
慕挽意不可置否。
期末考完。慕挽意要去北京进行半年的集训了。
妈妈帮她一起整理行李,爸爸吃着西瓜指导她们。“这个带着,那个就算了。这这这,这个也拿上。”
“你走开,不要把西瓜汁滴到地上,滴地上你自己拖地。”妈妈被爸爸堵住路,很不客气地推开他。
母女两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爸爸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
慕挽意收拾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还有一个行李包。
“钱要放好,外面小偷很多。财不外露。”妈妈把一千块钱的现金塞在行李包的最里面。
“封闭的集训。用不了多少钱。”慕挽意说。
“先放着,以防万一,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妈妈说。
“我知道了。”
行李太多,爸爸开电瓶车送不了她,问钓鱼的朋友借来了摩托车。又在摩托车边绑了一个大篮筐,把行李箱放在里面。
慕挽意坐在后面,一手抓着摩托车坐垫,一手抓着挂在脖子上的行李包。
集训的大巴停在小镇培训教室门口。
李梨安排到了的同学先进大巴坐下。这是小镇上两个音乐培训机构合租的大巴,地点都是要去北京的。
另一家是高级培训机构,价格更贵一点。
爸爸的车停下,李梨帮慕挽意搬下来行李,又帮她搬行李上大巴。
“谢谢老师。”
“没事。”李梨又下车和慕挽意爸爸说了几句话,让他放心地把孩子交给学校。
慕挽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看着远处的爸爸和老师讲话。太远了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好像说了什么。爸爸拧钥匙发动摩托车要走了。
“爸爸!”慕挽意着急地喊,“爸爸再见。”
“挽意,听老师的话,吃饱穿暖,有事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爸爸笑着喊。
慕挽意看着中年男人骑摩托车离开,才发现憨厚老实的爸爸背已经有点驼了。笑起来眼角的褶皱更多了。
一点点难受不舍蔓延填满整个心脏。慕挽意一直期待集训的日子到来,这一天快来的时候她有希望来得慢一点。她还不舍得离开。
不舍得爸爸妈妈。不舍得家和小镇。不舍得留在小镇上的人。
她心里生出自己抛弃了他们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