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转向蜷缩在卡罗尔膝上的少年,尽管已经熟睡依旧紧锁眉头,睫毛在月光下乱颤,能看出他正在被噩梦追赶着…
卡罗尔叹了口气,无奈道:“小姐,您太善良了,善良有时候会蒙蔽双眼。背负这样生世的人本身就是一个麻烦…”她声音压低,凑近海莲娜,“况且我们在王都的路不会太平,连我们都自生难保,为什么还要带上他?”
马蹄声踏过一寸寸秃地,车轮压过稚芽,每碾过小石子车箱都会剧烈抖动。
“王都不是避难所,小姐…”声音穿透空气直击海莲娜。
她做事会很冲动,这本该是正常的,毕竟再怎么聪明她也只有17岁,但劳伦家主的身份是最结实的锁,她被绑在其中就必须改掉感情用事的毛病。
17岁以后平安节不会再有圣诞树,因为没人会在圣诞树下准备礼物了,她不在乎,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远在王都的玛格丽特,那是除了父亲以外真心对她好的人,现在父亲去世了,她只有玛格丽特了。
所以玛格丽特绝对不能作为王室斗争的牺牲品!
[王宫内]
玛格丽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丝毫困意。她望着墙上挂钟的指针一圈圈转过,不知过了多久,她坐起身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向书桌走去。
划过火柴点燃蜡烛,玛格丽特看清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信纸。都是和海莲娜的通信,大多聊的是家常,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都有写,也是为了不让不让她担心,玛格丽特很少提及自己在王宫的处境。
宽大的靠窗书桌上最显眼的是一个天鹅木雕,檀木天鹅羽翅微张,或像是在水中悠然游戈,或像是在空中翱翔,被雕刻的栩栩如生。
玛格丽特不由嘴角上扬,能认识海莲娜这个知心朋友,她打心底的高兴。
再次躺回床上时,她突然眼睛一亮,既然确定了布兰德要叛变,那么就意味着之前在议会上定罪于海莲娜的那群人就是布兰德的帮手。
前几天在议会上,有几位大臣拿出一份“罪证清单”,上面记录的是劳伦庄园的税务账单,今年交上的赋税比往年少了足足三分之一,再一查,发现少的那部分钱是捐到边围领域做了军晌。
这其中的原因其实议会上的人都清楚,每年交上的税务原本就该填充国库以支撑军队开支,但实际大多都落入了这些大臣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