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被调得越来越淡,盐度被抽走,他却在日复一日的驯养里,学会用鳃去呼吸甜。
如今,那束光正贴在他耳侧,低声说:“让我靠一靠。”
曜察觉他的走神,指尖沿着腕侧脉搏缓缓上移,动作轻得像在抚去雪松上的雪,却步步为营。
粉玫瑰香悄然浓了一度,像花瓣被指尖揉开,露出内里柔软的花蕊。
曜俯在澈耳侧,呼吸轻而滚烫:“把你的信息素给我……那能让我静一静。”
雪松枝微微一震,却没有退。
深海鱼终究舍不得那束光,他任由潮水上涨,把礁石一寸寸淹没。
曜趁机贴近,鼻尖擦过对方锁骨,像幼豹在母豹颈侧蹭味,示弱又示好。
两年前,他被那群Alpha恶心的信息素逼到失控,如今却甘愿用Omega的甜香做饵——只钓这一片深海。
玫瑰香继续探入,像潮水漫过礁石,一寸寸淹没雪松的根部。
澈的呼吸终是乱了半拍,侧头掩去眼底的波澜,手臂却先一步环住曜的肩——
像是深海默许月光停泊,也像鱼终于把鳃露出水面,去承那一缕炽烈的阳光。
帘影摇晃,光线暗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交叠的呼吸与悄然缠绕的花香。
黑豹收起爪钩,粉玫瑰覆在雪松之上;涟漪一圈圈扩散,又缓缓归于平静。
待帘外透进一线淡金,曜才松开手,指腹在澈腕侧轻轻摩挲,嗓音低而满足:“……谢谢你肯留下,为了我。”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雪松的气息仍平稳,却悄悄回握住玫瑰的枝茎,像深海在月下无声地应允:
往后,潮汐只为你涨落;
而那条曾游出深海的鱼,也甘愿在水缸里,终身仰望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