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正的救赎,不是复刻伤口,是撕开它,让光透进来。就像当年你撕开我的伪装,让我第一次承认自己也会疼。”
“你又凭什么以为赎罪就是重新弹几首歌?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活的吗?”江屿蹲下身,一片锋利的木刺扎进掌心,鲜血顺着琴弦滴落,他却固执地继续弹奏。音符带着血的腥气,在空旷的排练室回荡。
林深在琴房独自弹奏,琴弦突然断裂。
江屿悄然出现,握住他流血的手指:“当年我被绑走时,每晚用玻璃碎片在掌心刻‘林深’,疼到极致时,才能想起你教我写的旋律。”
林深颤抖着掀开江屿衬衫,看到纵横交错的旧伤疤,突然崩溃大哭:
“可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在用刀片划手腕,想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他们说你是逃兵,可我知道,你在地狱里爬,却还想着拽我出来!”
林深展示手腕上层层叠叠的疤痕,像一本写满绝望的日记;
江屿掀开西装,露出后腰一道狰狞的刀疤——
那是他在家族压力下崩溃时自残的证明。
两人在废墟般的琴房相拥,江屿的衬衫被泪水浸透,林深的血染红他的疤痕,在月光下凝成诡异的图腾。
林深的泪水浸透江屿的衬衫,江屿的唇贴在他耳边低语:“我们都是残破的乐器,但合在一起,就能奏出完整的乐章。”
林深不敢给江屿看自己的日记,可能看了江屿就真的不要他了。
江屿不会喜欢他的。
他忽然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挺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把喜欢藏心里。
他想: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林深在江屿家埋伏了几天,又在叶轻淮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堆东西,零零碎碎的都和他有关,他反正觉得江屿不可能喜欢自己以为是江屿高中时暗恋女生的东西。
过了两天吧,林深在江屿公寓发现保险箱,密码竟是他的生日。箱内堆满被拦截的信件、精神病院监控录像,以及江屿的抑郁症治疗记录。
录像显示,江屿被父亲注射镇静剂绑上飞机时,仍在嘶吼林深的姓名,指甲抠进掌心,血染红了机票;治疗记录里,医生写道:“患者反复自残,称‘只有疼痛能抵消对林深的愧疚’,多次试图逃离家族控制,情绪濒临崩溃。”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叠照片:他用录音设备拼凑出《未完成的乐章》续篇,每一句歌词都浸着血泪。
林深颤抖着抚摸江屿手腕上最深的疤痕:“原来我们都在地狱里爬,却以为对方在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