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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八章: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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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我赌,总得让我看到您的筹码,而不是一些空头支票。”

金熙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蹙,咖啡凉了,她放下杯子,眼神淡淡,却也被崔佳娜的精准戳中了要害。

这个女人不仅有野心,更有脑子,懂得用自己的损失反逼她亮底牌。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最终退了一步,缓缓开口:“management soop的代表之一,是我哥哥。”

崔佳娜心头猛地一震,瞬间肯定了自己此前的猜测,也立刻抓住了关键,追问下去:“亲哥哥是公司代表,你却要辞职开新公司?看来,你们兄妹俩的理念,未必合得来?甚至,你留在management soop,能拿到的资源和话语权,远不如自己单干?”

崔佳娜不等金熙秀回答,又抛出更直接的问题,目光依旧锐利:“理事nim,您私下接触过其他艺人吧?为什么偏偏选我?公司里比我资历深、背景硬的艺人不在少数。

但,他们不会被你轻易摆布或者说不愿意和您走,所以您选了我,对吗?”

金熙秀闻言,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打崔佳娜的心思。她的目光落在崔佳娜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终于全盘交底:

“你说得对,我确实接触过他们。

有的人担心新公司的风险,宁愿守着management soop的安稳;

有的人被资本绑定,身不由己;

剩下的年轻艺人要么野心不足,要么资质有限撑不起大局。

只有你,崔佳娜xi,你有演技,有野心,更重要的是,你和我一样,不甘心被框在原地。”

“不甘心被框在原地,不代表我愿意被人蒙在鼓里,被动卷入你们的争斗。”崔佳娜顺着这个话头,终于点破核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凌厉。

金熙秀没回答反而往前倾了倾身,拉近了和崔佳娜的距离,声音压低,添了几分蛊惑的意味,像是在描绘一幅触手可及的蓝图:

“想想看,佳娜xi,《夏日呢喃》上水木档播出后,你会成为观众热议的女演员,新公司以你为核心,砸资源给你接大制作的女主。

比如和奉俊昊导演合作,比如搭档宋康昊这样的影帝,比如出演Netflix的原创剧。

用不了三年,你就能站上百想艺术大赏的领奖台,拿到最佳女主角奖,成为真正的顶流。

留在management soop,你永远只能在小网剧里打转,永远只能给前辈做配,永远触不到主流剧集的天花板,这是你想要的吗?”

这番话像电流一样窜过崔佳娜的神经,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奉均昊,宋康浩,百想艺术大赏的最佳女主角奖…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微微发抖,差点就要点头答应,可脑海里突然闪过当练习生时的经历。

当时的闵希珍带她离开sm时,也给她画过类似的饼,说“一定让你进出道组”“一年内就能出道”“会以你为核心打造组合”,结果都是空头支票,最后她还是没出道成功。

崔佳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勾起唇角,眼神里的迷茫褪去,只剩冷静的嘲讽,反手戳破了金熙秀的心思:

“理事nim说得未来确实诱人,百想领奖台谁不想站?奉俊昊导演谁不想合作?但您忘了,饼画得再大,也要能吃到才算数。

您给我描绘未来,无非是想让我心甘情愿跟着您,不计较当下的得失。”

她往前倾身,目光锐利地回敬过去,反而给金熙秀画起了饼:“反过来想想,理事nim,我若能凭借《夏日呢喃》爆火,带火您的新公司,您的公司会立刻吸引投资,成为业内新锐;

您能彻底摆脱掣肘,证明自己的能力;

您能实现自己的制片理念,拍出真正想拍的作品。

您想要的这一切,不也得靠我才能实现吗?

我们是互相需要,不是我单方面依附您,所以,我要的保障,一点都不过分。”

金熙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地挑眉。

她没想到崔佳娜不仅没被蛊惑,反而精准戳破了她的心思,还反过来给她画饼。这份清醒和魄力,比她想象的更难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落地窗外的雨声和偶尔传来的车流声,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算计和清醒,刚才的蛊惑与试探消散殆尽,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权衡。

静默了十几秒,金熙秀才率先开口:“我不妨告诉你,我在management soop的特殊地位,和我哥哥有些关系。我和他理念相悖,留在这,我永远只能做他的附属品,没法实现自己的想法。”

崔佳娜没有被她的话带着走,反而立刻抓住了关键:“所以您的意思是,您要开新公司,而我作为您签下的艺人,您走后,我在原公司的处境会变得岌岌可危,甚至成为您哥哥的出气筒?”

金熙秀没有否认,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蹙,显然咖啡已经凉了,她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

“你很聪明,不用我多说。留在这,你只有死路一条,资源被掐断,戏份被替换,甚至可能被雪藏;

跟我走,是赌,但也是唯一的活路。

我能给你水木档的跳板,能给你新公司的核心位置,能让你摆脱被拿捏的命运。”

崔佳娜沉默几秒,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和金熙秀敲击杯沿的频率渐渐重合,她抬起头,直接亮出自己的条件,每一条都踩在双方的利弊点上:

“既然您说了部分实情,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要的不是短期的资源补偿,是长期的保障。提高分成到七三分,我七你三,再给我新公司5%的股份,否则免谈。

我可以把合约期限延长到十年,绑定你的公司,你用我和《夏日呢喃》的热度撑新公司的开局,我用十年职业生涯赌你的资源和能力,公平得很。”

金熙秀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她放下杯子,挑眉嗤笑,语气里的不屑更浓,带着嘲讽的质问:

“崔佳娜,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七三分?新公司刚起步需要资金运转,房租、人力、宣发哪一项不要钱?就算顶尖经纪公司,也不可能给艺人七成分成!

5%的股份更是无稽之谈,我凭什么把核心权益让给还没站稳脚跟的新人?你以为自己是iu吗?一个人就能盘活一家公司?”

崔佳娜闻言,非但没被激怒,反而勾起唇角,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反将一军:“这难道不也是理事nim您的想法吗?不然何必和我拉扯这么久。”

金熙秀的指尖猛地一顿,脸上的嘲讽僵了一瞬——崔佳娜这句话精准戳穿了她的心思:若不是认定崔佳娜有成为“盘活公司的核心”的潜力,她根本不会浪费时间谈判。

“凭我押上的一切,也凭你需要的一切。”崔佳娜乘胜追击,目光锐利笃定,每一句话都像在拆解金熙秀的防线,

“凭我放弃management soop的现成资源,凭我用十五年的职业生涯陪你从零开始,更凭我是《夏日呢喃》的女主。

这部剧一旦爆了,我就是你新公司的第一张王牌。而我担任女二,预计明年一月播出的《二十五,二十一》,您也知道这部剧有金泰黎在,就决不可能没水花。

两部爆剧或许不能让我一跃成为顶流,但绝对能成为知名度高的新晋演员。

你要的是能扛事的艺人,我要的是能让我放心下注的平台,而股份是拴住彼此的锚,你觉得我的筹码,配不上七三分和5%的股份?”

崔佳娜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住金熙秀,补上最关键的说服点,字字切中金熙秀的顾虑,甚至特意提到核心隐患:

“更重要的是,若我持有公司股份,就绝不会轻易离开。毕竟员工和老板对公司的情感是不一样的。

您费尽心气和资源培养我,《夏日呢喃》一旦爆火,我必然会成为各大公司争抢的对象,如果我还在management soop,或许他们不会来挖墙脚。

但若有公司开出你难以拒绝的条件,甚至愿意为我解决与你的合约纠纷,你没法保证我不动心,我也没法给你绝对的承诺。

但股份能把我们绑在一条船上,我越红,公司估值越高,我的股份就越值钱,这比任何口头约定都管用,是对您最稳妥的保障。

更何况,理事nim你现在为了带我走,能帮我解决和management soop之间的合约,那在我和您签约之后,难道就不会有人来做另一个您吗?

有人用更高的筹码挖我,用更诱人的资源打动我,到时候您凭什么留住我?只有股份,能让我和您真正站在一边。”

金熙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崔佳娜不仅没被蛊惑,反而精准戳破了她的算计,更看透了核心问题:不是要不要跟她走,而是以什么身份走,甚至连“被挖角”的隐患都考虑得一清二楚。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的液体上,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

这次静默了很久,金熙秀才率先开口,语气里的不屑褪去,多了几分现实的坦诚,甚至透着一丝无奈:“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是互相需要,没有谁依附谁。

我要走,必然会和我哥撕破脸,你跟着我,确实会被卷入这场争斗。”

“所以我才要股份。”崔佳娜接过话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进一步强化诉求,

“我不要只做你的员工,员工在争斗里没有自保能力,今天你可以瞒着我安排一切,明天你哥哥也可以轻易毁掉我的一切。

我要做新公司的股东,和你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样,你才不会把我当成可以牺牲的棋子,我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像现在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卷进你们的争斗里。”

金熙秀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浓的审视取代。她放下杯子,挑眉看着崔佳娜,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倒是看得通透。5%的股份,新公司刚起步,你就不怕血本无归?七三分的分成,足以拖垮一个初创公司,你就这么确定,《夏日呢喃》能爆?爆到即使你七我三,我也有的赚?”

“我不确定《夏日呢喃》能爆,但我确定,我不能再被动了。”崔佳娜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魄力,

“你赌我能扛起新公司的大旗,我赌你能给我一个不被摆布的未来。股份是拴住我们的锚,也是我的底气。

我不想再做那个任人安排的崔佳娜,我要做的是成为您真正的合作者,而不是能被您放弃的棋子。

如果您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我宁愿留在原公司被雪藏,也不愿再做一场空欢喜的梦。”

崔佳娜话音落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程表上《夏日呢喃》的剧名,忽然抬眼看向金熙秀,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

她早已察觉到金熙秀对这部剧的重视远超寻常,此刻索性试探着诈她:

“更何况,理事nim和这部剧之间的联系,恐怕远比你表现出来的更紧密吧?从亲自筹备项目、敲定主创班底,到不惜一切代价谈下tvn水木档的播出日期,你投入的心血,可不只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金熙秀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失笑。

她原本以为崔佳娜只是有野心、懂权衡,却没想到对方竟敏锐到能看穿她对这部剧的特殊执念,甚至敢直接点破、反向试探。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崔佳娜比她想象中更聪明,也更有胆量。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佳娜xi。”金熙秀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也藏着不再掩饰的坦诚,“你觉得我会只和你谈判吗?”

崔佳娜闻言一愣,下意识坐直身体。

她猜到金熙秀对这部剧有特殊图谋,却没料到还有更深的牵扯。

金熙秀看着她错愕的神情,缓缓道出底牌,声音平静却带着惊雷般的重量:

“我也和Kakao Entertainment谈判了。《夏日呢喃》的首播成绩,会直接决定我们新公司的命运。

如果成功,我们会成为Kakao Entertainment的子公司,拿到他们的资金、渠道和资源;

如果失败,我们就只能手牵手等着被清算,我输掉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本,你输掉好不容易抓住的女主机会和演艺生涯。

现在,你还敢和我赌吗?”

崔佳娜的心猛地一沉,只觉得后背发凉:金熙秀哪里是赌徒,简直是疯子!她竟把两个人的未来,全都押在了一部仓促上马、边播边拍的剧上。

但这份震惊只持续了几秒,一股奇异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不是恐惧,而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原来,她也是疯子。

她竟丝毫不反感这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反而觉得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为什么不呢?”崔佳娜反问道。

金熙秀沉默了很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计算得失。

她盯着崔佳娜看了许久,眼神里闪过惊讶、考量、欣赏,最终定格在决绝上。她突然笑了,不是之前的嘲讽,而是带着一丝认可的笑意: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野心,也更有脑子。行,我跟你谈。

5%的股份不可能,新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我最多给你2%的基础股份;

分成六四分,你六我四;剧本选择你有半否决权,重要决策我会提前和你沟通——这是我的底线。”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再加一个约定:如果《夏日呢喃》首播收视率到9%以上,每多0.1%,我给你0.5%的股份;

如果没到9%,每少0.01%,你的合约期多加1年。

宣传期你全程配合,不得接触其他公司,反悔需支付十倍片酬违约金。赌约按尼尔森官方数据算,等播完后兑现。”

这个调整看似压了崔佳娜的条件,实则已经满足了她的核心诉求——股份、话语权、不再被蒙在鼓里。

崔佳娜心里松了口气,却没露半分,只是微微颔首,补上最后一句,彻底敲定信任的底线:“可以。但您必须保证,以后所有重要决策,都要提前告诉我,包括您和哥哥的争斗进展,我有权知道自己身处的环境,不再做那个最后知情的人。”

“放心。”金熙秀收起眼底的玩味,第一次露出真心的认可,眼神里的算计褪去,多了些坦诚,“你敢赌上自己的未来,我自然敢给你足够的信任。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员工,是我的合作者。”

她站起身,从抽屉拿出空白意向书模板,下笔利落,每一条都写得精准周密,连赌约细则和知情权条款都标注清楚,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十几分钟后,她将意向书递给崔佳娜,递过钢笔:“仔细看,没问题再签字。”

崔佳娜逐字逐句核对,确认没有隐藏陷阱,每一条条款都清晰明确,尤其是“重要决策知情权”和“股份绑定”的内容,一字不差。她的指尖落在纸上,微微顿了顿,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锋芒。

这一次,她终于握牢了自己的命运。

金熙秀也签了字,两个名字并排落在纸上,在落地窗外的雨景映衬下格外清晰。一场以收视率、股份和主动权为赌注的约定,就此达成。

签完字,崔佳娜拿起行程表,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金熙秀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中的城市,手里端着凉掉的咖啡,却在她回头的瞬间抬眼,两人目光相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清晰的野心和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这场合作,从来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都不想被摆布的人,用手中的筹码,结成了最坚固的同盟。

崔佳娜握紧手里的行程表,推开房门,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雨水的湿气。

她抬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却仿佛洗去了心底的迷茫。

她心里清楚,这场赌局才刚刚开始,她必须赢,不仅为了股份和话语权,更为了摆脱被动的命运,为了不再做别人争斗里的棋子。

电梯下降时,崔佳娜看着镜面里的自己,校服依旧湿漉漉的,却眼神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明天的定妆照、后天的补拍、大后天的宣发,还有即将到来的水木档播出,每一步她都会走得清醒,走得坚定。

她的命运,只能由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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