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分钟，刚刚替补登场不久的80号穆萨在中场接球，面对两人包夹，一个轻盈的拉球转身，再接一个油炸丸子，潇洒摆脱。

那是……那是卡卡的招牌动作！看台上传来了惊呼和呐喊！

连穆萨自己过完人都愣了一秒，回头看了看球，又看了看对手，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

利物浦球员开始怀疑人生。

这什么对手？上半场还漏洞百出，下半场一个个跟换了人似的？那个新上来的门将，反应快得不像人类！那个80号，之前不是主要踢边路吗？现在怎么在中场玩起魔术了？

第84分钟，莱奥做出了本场最精彩的一次扑救。

利物浦角球开出，范戴克力压众人头球攻门，近在咫尺。

莱奥几乎是在球离开头部的瞬间就动了——他闪电般伸出左手，单手将球托出横梁！

全场沸腾。

连范戴克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球能被扑出来。

最终比分锁定在3-1。

终场哨响时，利物浦球员垂头丧气，米兰球员则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一副“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莱奥（猫）摘下手套，和队友们击掌庆祝。首秀，欧冠，赢利物浦……这体验还真不赖。

在拥抱推搡中，莱奥眼前一黑。

他躺在更衣室外的长椅上，短暂的耳鸣过后，夏日的灿烂阳光穿过树梢，晃的他睁不开眼。

2004年的米兰内洛。熟悉的味道——草皮、汗水和某种不知名的古龙水混合的气息。

“醒了？”因扎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睡这么死，做什么美梦了？”

莱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还在自己的身体里，不放心的揪揪头毛，呼——不是短发。

他和因扎吉相伴走进更衣室，收拾东西开始准备下午的训练。

“做了个……很奇怪的梦。”莱奥整理起柜子。

“巧了，我也做了个怪梦。”内斯塔举着换洗衣服，“不知道为什么眯了一小会，就梦见在踢球，但身体不是我的，对手是利物浦……”

莱奥僵住了。

加图索从淋浴间出来，擦着头发：“我也梦见了。而且我在梦里踢得还不错——不对，是那个‘我’踢得不错????他妈的，到底是谁啊！”

更衣室突然安静下来。

皮尔洛放下毛巾，慢悠悠地说：“我梦见我在2024年，踢了脚任意球，穿……好像是17号？”

“我好像是第30分钟才上的场。”因扎吉接话，“然后就进了个球。”

“我穿23号。”内斯塔皱眉，“在指挥防线，但那防线真是……一言难尽。”

所有人的目光逐渐聚焦到莱奥身上。

莱奥咽了口唾沫：“我……梦见我是门将。叫托里亚尼。欧冠首秀，也是对利物浦，第52分钟替补上场。”

沉默。

然后因扎吉突然问：“莱奥，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偷偷练过前锋？”

“啊？”

“我梦见有个叫莱奥的米兰球员，踢前锋的，速度很快，技术也不错。”因扎吉认真地说，“就在那场比赛里。他还传了脚特别漂亮的长传。”

莱奥小猫眨了眨蓝绿色的眼睛，额前白毛晃了晃。

他迟疑道：“那个莱奥……是不是黑人？葡萄牙人？”

因扎吉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

更衣室炸了。

“真是同一个梦？！”

“所以我们都梦见了同一场比赛？”

“2024年？二十年后的欧冠？”

“利物浦还在踢欧冠呢？可以啊。”

“重点不是这个吧！重点是我们‘附体’了？”

皮尔洛举手：“我是从第30分钟左右开始的，就踢了那脚任意球。”

“我也是差不多那时候。”因扎吉说。

“我好像晚一点。”加图索道，“第38分钟才突然有感觉，铲了个球。”

“我最晚，”卡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溜达完回来，“第67分钟吧，做了个转身过人，感觉还挺爽。”

“我最早。”莱奥说，“我踢了差不多整场。”

大家又安静了，互相看着。

“所以……”西多夫开口——他刚才一直没说话，现在缓缓道，“我是不是也在了？我梦见我穿了10号，但没踢多久……”

“你在梦里可能叫‘莱奥’。”因扎吉指葡萄牙那位。

“什么乱七八糟的。”马尔蒂尼推开门，利索地开始收拾东西，“听起来真够荒诞的。”

"不过我好像也在?那会儿后防线看起来还可以——"

内斯塔动作顿了一下。

"体验不错，年轻了一把。"马尔蒂尼随口道，"膝盖不疼，跑起来也特有劲——这是什么奇怪磁场吗，梦到同一场比赛?"

“说实话，”因扎吉靠在柜子上，“那支米兰踢得真不怎么样。要不是我们‘上身’，估计得输。”

“后卫线压太靠前了。”内斯塔点头，“漏洞百出。”

“中场缺乏调度。”皮尔洛补充。

“但球员身体素质真不错。”加图索说，“跑不死似的。”

“时代进步了嘛。都梦到二十年后了，说不定人类集体变异——”

“少和桑德罗打游戏了，安德烈亚！”

莱奥听着大家讨论，小声补充：“没那么差啦，那个门将迈尼昂……其实挺厉害的，扑救反应一流。就是今天运气不太好。”

“在聊什么?”布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跑来串门，“什么梦？什么比赛?”

大家七嘴八舌复述了一遍。

布冯听完，摸着下巴：“所以我在那个梦里没出场？合理，2024年我早该退役了。不过……那个小门将，扑救对面头球那下，肯定漂亮。”

“你也梦见了？”众人齐声问。

“没有，”布冯耸肩，“我猜的。按你们的描述，那种局面，莱奥肯定会做出那种扑救。”

一边说一边笑着揉小猫的头毛，莱奥也不恼，由着他去了。

更衣室哄笑。

“散了散了，”马尔蒂尼拍拍手，“训练去。再聊下去教练要骂人了。”

大家起身往外走，还在互相吐槽。

“说真的，二十年后的米兰要真踢成那样，我得气活过来。”

“????那时候也没死吧。"皮尔洛幽幽道，"也说不定，那时候已经'活'过来一次了——就在那场比赛里。”

“有道理。”

莱奥走在最后，听着队友们的笑声，嘴角也扬起来。

他摸出总随身带着的小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快速记下这个奇怪的梦。

写完，他合上本子，跑向训练场。

远处因扎吉在喊：“莱奥！今天加练射门吗？我教你前锋技巧——万一你以后真想改行呢？”

莱奥笑着摇头。

他是门将。现在是，将来也是。

不过……如果真有平行世界，那个2024年的米兰小将托里亚尼，会不会在某个午睡后，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在2004年的米兰守门呢？

谁知道。

足球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就像猫咪能变成人，人能梦见二十年后的比赛，而一场荒诞的集体梦境，也许只是某个平行宇宙的日常。

莱奥戴上手套，站上门线。

阳光落进他蓝绿色的眼睛里，闪闪发亮。

训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