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皮尔洛正睡眼惺忪、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网前,对面是摩拳擦掌的加图索和西多夫。
内斯塔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加入。
一开始,莱奥还有点放不开,动作僵硬。
但很快,属于猫猫门将的本能开始苏醒。
排球和足球不同,但莱奥对空中球落点的判断、瞬间的起跳反应、以及那双经过千锤百炼、无比稳定的“手”的控制力,面对这些上肢不协调的足球运动员,简直是降维打击。
莱奥在适应不要把球抱住之后,他杀疯了。
对方一记重扣,莱奥一个精准的预判跨步,双臂稳稳将球垫起,弧度完美地传到网前。
西多夫试图吊球,莱奥仿佛早有预料,快速撤步,一个漂亮的鱼跃,单手将球救起。内斯塔心领神会直接插上,极具创造力地用手臂一个假动作骗过拦网的三人,稳稳用脚把球开到了对方场地的空当。
被晃飞的三人面面相觑,加图索嗷嗷叫:“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你浓眉大眼的咋骗人!不是打排球吗!”
内斯塔双手举起表示冤枉:“排球也能用脚啊。”
整场下来,莱奥和内斯塔精准配合,皮尔洛直接蹲在旁边摆烂。
看到加图索破防,皮尔洛笑得贱兮兮的:“打不赢的啦,有我没我都不影响你们打不过。”
西多夫赶紧拉住加图索,不让他去和皮尔洛决斗。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
而来回几次之后,他们彻底绝望不干了。
“不玩了不玩了!” 加图索嚷嚷,“这怎么打?他那是手吗?是弹簧加磁铁吧!”
“就是,跟门将玩手球项目,太欺负人了!” 西多夫也笑着摇头。
于是因扎吉抱着球跑一边,和内斯塔垫球玩儿去了。
皮尔洛早已趁机溜到旁边的躺椅上继续补眠。
莱奥有点无辜地站在原地,看着大家一哄而散。
是你们拉我玩的嘛。
不过,他发现自己似乎因此“因祸得福”——成功用实力“说服”了大家,让他获得了不被打扰的个人时间。
他心满意足地回到遮阳伞下,搬来笔记本电脑,舒舒服服地在沙滩椅上一瘫,重新戴上墨镜。
咸湿的海风拂过,倒是比空调房舒服多了。
他点开文档,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字,将欧冠决赛夜那些鲜活的、喧闹的、带着香槟味的记忆碎片,编织进他的故事里。
偶尔抬头看一眼海里沙里扑腾的队友,或者远处沙滩上走过的游人,惬意非常。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记录着内斯塔罚点球前那句“小桑我啊,一点也不紧张”,记录着锁定胜局后全队的疯狂,记录着夜店里自己那些如今回想起来让他脚趾抠地的醉酒行为……
当然,在故事里可能会被美化或戏剧化,莱奥不会把自己写进自己的文章,他在纠结要不要删掉耍酒疯这pa。
写着写着,他忽然停下。
一种微妙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不是海风,不是阳光的温度,而是一种……被注视感。
很隐蔽,但持续存在。
也不是那些狗仔探寻的注视……更像他以前还是猫时,在暗处观察鸟儿一样,是一种专注的、带着某种目的的狩猎视线。
莱奥缓缓抬起头,掀起墨镜,那双蓝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嬉笑打闹的队友,远处零星晒日光浴的游客,抱着冲浪板跑过的年轻人,售卖冰淇淋的小贩……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他的感觉没有错。
视线似乎来自更远一点的地方,也许是海岸边的露天咖啡馆,也许是某栋白色别墅的阳台或窗口。
他看不清具体来源,也找不到一个明显在盯着他看的人。
可那种感觉如影随形。
是谁?莱奥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是认出他们的球迷?还是……和那不勒斯短信有关的人?在西西里?这个联想让他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自从他发出那声问候后,短信一直没有动静。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坐直了身体,再次仔细地、不动声色地观察。
阳光依旧炽烈,海浪依旧拍打沙滩,队友们的欢笑依旧清晰。但那道视线,如同阳光下的阴影,虽然找不到实体,却真切地存在着。
莱奥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闪烁的警惕与思索。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探索一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的瞳孔收缩,又是两条消息: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之一,莱奥:)」
「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