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字定格了：0.05秒。

内斯塔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信邪，让莱奥又试了几次。成绩稳定得可怕，0.04秒，0.05秒，0.03秒…… 最好的一次，甚至达到了惊人的 0.02秒。

“所以……在你眼里，根本不存在需要‘反应’的球？”内斯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第二次受到了冲击，“你都是直接‘看’到的？”

莱奥偏了偏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不是……就是感觉‘看到了’，然后身体就动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一旁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困得快睡着的皮尔洛终于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莱奥是猫，这很正常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皮尔洛带着一股幽怨："就那个拦我大中锋的反应速度，我还以为是他预判准，结果根本没想到是纯粹反应快……早知道真是猫，我死也不会和他杠的。"他指的游戏。

内斯塔猛地想起莱奥刚变成人，和他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

天刚蒙蒙亮，睡得正沉的他突然感到一股泰山压顶，他已经习惯自家胖猫糊在胸口，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成年大号直立猿跪坐在他旁边，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双手却无意识地在他胸口一下下敲着，本来只有一半重心在他身上，看见内斯塔醒了，干脆整个人抱住内斯塔，嘴里甚至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当时内斯塔的意大利国骂差点把屋顶掀了。

词汇之丰富，大概只有皮尔洛同行指错路迷路的那一刻能比拟。

是哦，莱奥成长得太快，让他忽略了这家伙变成人之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显然保留了一部分猫的习性、优点……和缺点。

比如下意识的呼噜声，比如走路的姿势，比如补救落地四肢着地原则；

比如直愣愣盯着人看的样子，比如看到生人观察几秒迅速离开的习惯……

再比如这难以置信的反应速度，恐怕就是刻在DNA里趋利避害的捕猎本能。

想通了这一点，内斯塔顿时释然，反正莱奥不会站到他的对面，反应再快他也没机会在训练场外单刀直面莱奥。

——他还记得他司职后卫。

内斯塔甚至起了玩心。既然来了，就别浪费这非人的反应速度。

大清早被拉过来结果就这屁大点事，在皮尔洛想杀人的目光下，一人一猫干脆在游戏厅里开启了横扫模式。

无论是考验极致反应的打地鼠、光枪射击，还是需要手眼协调的抓娃娃机——莱奥负责精准定位，内斯塔负责操控摇杆，皮尔洛（最后还是入伙"分赃"）负责在旁边喊“左边一点”“过了”，他们几乎卷走了大部分能凭技术赢得的礼品，活像三个来踢馆的“魔丸”，引得周围玩家频频侧目。

没人不喜欢赢，皮尔洛被挑起胜负欲，最后选了一个模拟机车游戏，和内斯塔搞起了"生死时速"之战。

当他们抱着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和一堆游戏券兑换的奖品，心满意足地回到米兰内洛时，已是凌晨。

这时，他们才各自看到手机上安切洛蒂发来的未读短信，通知全队今天——哦，已经是昨天了——下午，欧冠阿贾克斯晋级，针对即将到来的欧冠四分之一决赛，有一场紧急会议。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为即将被扣掉的工资，和要面对教练组咆哮的自己默哀了一秒钟。

幸运的是，皮尔洛凭借他的人际网络（主要是从加图索那里套话），很快搞清了会议性质：“放心，只是动员大会，强调一下纪律和重要性，不会涉及太多新战术。”

两个正宗的意大利人和一只算是意大利猫的家伙，立刻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莱奥甚至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给远在巴西的卡卡发了一条短信：

「今天测了反应速度，最快有0.02秒哦 :)」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回复来了，只有一个简洁的：

「？」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追了过来，带着点急切和背景音的嘈杂：

「莱奥？你确定是0.02秒？不是0.2秒？」

莱奥低头打字回复确认。屏幕那头，圣保罗的训练基地里，卡卡盯着手机屏幕，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队友听到动静，凑过来问：“里卡多，怎么了？”

卡卡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震惊，把手机屏幕展示给队友：“米兰的那个门将，莱奥，呃，莱昂纳多·加托，他说他的反应速度最快能达到0.02秒。”

队友凑近看了看，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缓缓地、郑重地在他手机屏幕上，扣了一个：

「？」

在莱奥发的照片加载出来后，全更衣室的人都来围观卡卡这个朋友了。

他们纷纷感叹：

在米兰，你甚至能看到超人在踢球。

散了散了，肯定是游戏机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