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行云流水，传球精准，跑位风骚，很快就利用一次精妙的二过一配合，由埃托奥攻破了莱奥操控的……呃，随机选到的皇家马德里队球门。

“看到没？这就是意识！”皮尔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莱奥没说话，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瞳孔收缩，猫科动物特有的动态视力和神经反应速度开始悄然发挥作用。

他逐渐熟悉了按键节奏，手指从最初的僵硬变得灵活起来。

然后，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皮尔洛下一次精妙的直塞，被莱奥控制的后卫一个匪夷所思的“预判”滑铲断下！

皮尔洛禁区外的劲射，被莱奥的门将一个反应快到离谱的侧扑摁在身下！

皮尔洛试图过人，莱奥控制的防守球员总能像牛皮糖一样黏住，出脚又快又准！

“诶？！”

“这不可能！”

“你刚才不是还不会踢吗？！”

皮尔洛向来对自己的大局把控能力感到自信，但很显然他忘记了，电子竞技，意识，不是最主要的。

皮尔洛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加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敢置信。他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然而，这并没什么用。

莱奥的学习能力和反应速度在游戏世界里同样恐怖。

他或许没有皮尔洛那种大局观和战术意识，但他的瞬时反应、按键速度和精准操控，完全弥补了这一点。他操控的球员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跳跳虎，总能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完成一次次关键的拦截和扑救。

反击？莱奥甚至开始打反击了！他后场断球，一个大脚开到前场，然后控制着前锋一路狂奔，依靠变态的反应和变向，生生晃过皮尔洛所有的防守球员，推射空门得分！

1-1！

2-1！

3-1！

……

皮尔洛的表情从认真，到凝重，到怀疑人生，最后几乎是一片空白。

他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比分，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感到无聊、几乎开始打哈欠的莱奥，感觉自己作为“中场建筑师”的尊严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难他天？！

“不……这不对……”皮尔洛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柄，“再来！”

就在这时，莱奥的手机响了，是内斯塔。

“莱奥，几点了？还不回来？你跑到哪去了？”内斯塔的声音带着伤患特有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我在安德烈亚这里……打游戏。”莱奥老实回答。

“打游戏？”内斯塔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跟他有什么好打的？赶紧回来！”

皮尔洛在旁边听到了，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凑过去喊：“桑德罗！管管你家猫（加托）！他开挂！”

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最终，在内斯塔的“勒令”下，莱奥如释重负——皮尔洛的“再来一把”他是真的不想听了。

莱奥放下手柄，在皮尔洛充满怨念的注视下离开。临走时，皮尔洛还不死心地约战：“明天！明天再来！我就不信了！”

莱奥以为这只是游戏宅的不服输。然而，他低估了《实况足球》在皮尔洛心中的地位。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莱奥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一只……呃，一个顶着略显凌乱卷毛的皮尔洛，抱着他的PlayStation和一堆线缆，倚在门框上，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小猫宕机x2

“安德烈亚？”闲不住的内斯塔听见声音来给小猫开门，就看到俩人奇怪的互动，他挑眉，“你这是什么造型？”

“复仇之战。”皮尔洛言简意赅，目光灼灼地盯着莱奥，“昨晚的耻辱，必须洗刷！”

内斯塔：“……”

于是，原本安静的伤员休养公寓，变成了激烈的游戏战场。

皮尔洛没想到内斯塔这里有设备，干脆把自己的线缆一扔，开机硬拉着莱奥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决。

内斯塔一开始还嗤之以鼻，觉得皮尔洛幼稚，但看着看着，也被勾起了兴趣，尤其是在看到皮尔洛又一次被莱奥用那种纯粹靠反应和速度的“蛮横”打法逼得抓狂时，他忍不住嘲笑出声。

“啧，安德烈亚，你行不行啊？被个新手打成这样？”

“亚历桑德罗你闭嘴！有本事你来！”

“我来就我来！”

于是，画面变成了受伤在家休养的内斯塔，和不服输的游戏宅皮尔洛，在客厅里为了虚拟的足球比赛“大战三百回合”。

“亚历桑德罗！你和你家猫的反应能力都不是人！”

“笨蛋（pirla），菜就多练！”

两人一边操作一边互相嘲讽，时而为某个精彩进球击掌，时而为某个争议判罚吵得面红耳赤。

莱奥坐在旁边，啃着内斯塔给他自己准备的零嘴——过于忘情的打游戏，苹果片都氧化了——看着这两位在真实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巨星，此刻为了一个游戏如此投入，甚至约好了明天、后天……只要内斯塔在家休养，皮尔洛就过来“陪玩”兼“复仇”。

小桑和安德烈亚……因为游戏而燃烧起的奇怪斗志？莱奥的雷达似乎接收到了一些微弱的信号，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所以，昨晚的‘深潭之怒’是真的，今天的‘送货上门’也是真的……游戏对安德烈亚来说，这么重要的吗？

他看着眼前这俩加起来年纪不小、却为游戏较劲的“前辈”，又想起昨天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那种沉稳如山、需要他主动去证明才能获得的信任……

一瞬间，莱奥悟了。

他悟了。

靠这些在某些方面似乎也不太靠谱的“前辈”们手把手教他指挥防线，还不如靠自己！

莱奥站起身，在两个“网瘾少年”激战正酣的时候，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DVD，调出了之前比赛的录像，尤其是那些传奇门将，例如雅辛、迪诺佐夫或者卡恩的比赛，仔细观看着他们是如何呼喊、如何手势指挥、如何在关键时刻提醒队友跑位的。

指挥防线……视野……分析局面……

他回想着科斯塔库塔的话。

比起在游戏里虐爆皮尔洛，或者在客厅里看他和内斯塔“菜鸡互啄”（其实他们水平很高，但莱奥不感兴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德比在即，他需要更快地成长，成长到足以让防线上的所有人，都能毫无顾虑地将后背交给他，就像他们彼此之间那样。

猫猫的决心，在游戏背景音和“前辈”们的吵嚷声中，悄然坚定。

这样的氛围，让他想到了一些其他轻松题材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