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焉很稳,曲风却狂野,他身上的优雅和手上弹出的曲风形成巨大反差。
他始终垂着头,灯光从上面垂下来,使得他的面目始终沉在阴影中,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是现场所有人都嗨翻了,摇滚乐自带的疯狂沉浸因子吸引所有人都跟着音乐摇摆晃动。
只是这首歌只有几分钟的时间,音乐渐停的时候,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喻施浑身燥热,这种酣畅淋漓的顺畅和沉浸其中的感觉让她喜欢也让她怀念,她期待地看着他,跟台下所有人一样,希望他再来一首。
台下人大声喊着,喻施的右手放在胸口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也在按压下自己也想大声呼喊的冲动。
可是他停下来,视线只从键盘上前移了一点点,没看键盘也没看台下众人,视线像是虚空无焦距的,或者说不知道他此时看到了谁或者想到了谁,然后他朝着台下微微点头,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下舞台。
在所有人都喊着再来一首的声音中,走下舞台。
所有人都在遗憾,喻施更是如此,她的视线很热,她现在特别想喊住他,再来一首吧,她也想冲过去把他拽过来,强势地把他押到键盘跟前命令他再来一首!
但是她不敢,也没有任何立场……
一个到现在她只介绍了自己,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她怎么可能去做这么出格的事……
而靳焉自从下来之后,身后就开始尾随着好多人,等他坐到角落里之后,角落也始终被不同的人围着,喻施再也看不到他了。
喻施深吸气又轻轻呼出,不断重复,以缓解自己此时的心跳和紧张,还有莫名的失落。
谢方几次转头看喻施,她始终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鼓,情绪的低落肉眼可见。
谢方眯着眼,电吉他弹得也没有那么积极了。
之后又进行了一会儿游戏,但是因为有靳焉在前,之后的游戏还有表演都显得几分不够劲儿,现场的气氛逐渐跑偏,逐渐变淡。
中场休息,一看时间才22:45,喻施却觉得像是演奏了一个晚上那么久。
去洗手间,一路上,洗手间里,到处都是大家讨论他的声音。
喻施走出来,路过那个角落看了一眼,这时角落里已经空无一人,桌子上摆着五瓶还没起开的易拉罐,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啤酒。
他可能觉得烦,先走了吧。
喻施再次叹气,情绪降到低点。
走到舞台一旁的休息椅旁坐下,喻施的大脑逐渐放空。
他弹得可真好啊,跟析哥几乎一样,甚至可能还略胜一筹!
析哥说他从小就开始学钢琴了,所有的音符动作几乎都是一种肌肉记忆,那他是不是也从小就开始练琴了,那动作流畅丝滑得跟析哥一样,没有任何阻塞的痕迹。
还有,跟析哥合奏的时候,也是酣畅淋漓的,但是可能是与性子相关,析哥在弹奏优雅安静的音乐时明显更引人入胜,而在弹奏摇滚乐时虽然也很好听,但是总是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感情。
当时冷哥也总是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开一点,再释放一点”,但是析哥总是会差了那么一点点感觉。
而他呢!
也长着一副优雅安静的样子,可是音乐中的那种疯劲儿,有几个高潮点连她都自叹弗如!
所以才有这种让她完全沉浸又心脏狂跳的感觉!
想到这里,喻施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连脸颊都开始慢慢泛红。
喻施赶紧深吸气再轻轻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