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施彻底愣住,腮帮子里鼓着半个小笼包,只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还是一身黑衣,黑发半遮挡在眼前。
他像是路过,闻言转头看进来,双眼黑漆漆的,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听谢方又邀请道:“吃了吗?这里有简单的早餐,进来吃点啊?”
他的视线移向谢方,喻施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一副怎样的傻样子,脑海中甚至立刻站起一只狐獴,就是动物世界里看到的那种,它端着两只前爪直立站着,瞪着两只圆眼睛左右观望,哦,腮帮子里还鼓着个大包……
喻施一咕噜把口中的半个小笼包咽了下去,但是因为咽得太快,酸涩的醋味直冲喉咙,喻施忍不住开始咳嗽。
“咳咳咳——”该死的!他的视线肯定又移过来了……
喻施觉得如芒在背,低着头尴尬地整个脸都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红了,但是那该死的咳嗽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哎呀,急什么,都给你吃,又没人跟你抢。”谢方才不管旁边有没有人,有什么人,该嘴欠的时候绝不偷懒。
闭嘴!
喻施恨不得把他的嘴缝上,但是咳嗽完全止不住,眼角连眼泪都跟着凑上了热闹。
好丢脸……
喻施脚一动就想直接冲进洗手间,只是还未站起,身前递过来两样东西。
一杯水,还有一包面巾纸。
水是谢方递过来的,他嘴上虽不饶人,手上倒也没闲着,立刻给喻施倒了一杯水。
而面巾纸……
喻施下意识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他的手从窗外伸进来,近距离看,手指骨显得更加修长有力,掌心放着面巾纸,面巾纸竟也是黑色包装,封口已经贴心地打开,她只需要直接抽出来。
他安静地看着她,表情甚至都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觉得好笑好玩或者其他的嘲笑意味,就是简单地看着她,给与帮助。
看到喻施看向他,又递了下手。
喻施垂头接过水又佯装随意地顺势抽出一张纸,快速地说了声:“谢谢。”
咳嗽已经好多了,纸巾是用来擦眼角的。
他可能看到了她的窘迫,但是没说,只是递纸。
好细心,哪像谢方那个混蛋。
在喻施咕咚咕咚仰头喝水的时候,听见他说:“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声音低沉好听,震颤耳膜。
喻施惊讶地转头看他,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自带混响效果,她不敢想这个声音要是再近一些,如果出现在耳边会是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喻施小脸一红,又咕咚咕咚喝掉几大口水。
可是说完几个字之后,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诶——你,这就走了?
喻施的眼睛跟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堵。
*
早餐吃得莫名跌宕,这一天也没有那么平静,尤其是百鬼夜行的夜晚。
一天又浑浑噩噩度过,喻施练了架子鼓,画了速写,补了一个觉,书一页没翻,就到了晚上。
当她跟着谢方朝着深藏不露走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会想,他会来吗?
想到这里又会自己笑话自己,昨天就没来,今天怎么会来呢!
他可能根本就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环境。
走进深藏不露,喻施甚至都没四处寻找,只径直走到舞台上她的架子鼓旁。
谢方这只花孔雀到是一直招摇着,感觉整个酒吧的人他都认识,都在打招呼。
“呦,他也来了。”谢方朝着角落挥手,一脸灿烂。
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