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的光怪陆离。
喻施一会儿参与其中,一会儿又抱臂在一旁观望,她很困,很累,脑子也知道在梦中,想要挣扎但是又懒得动弹,醒不过来。
眼前突然闪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身影矫健,一瞬消失不见。
喻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天光已大亮,一看手机才五点多,她不过才睡了将将三个小时。
喻施还有些困,但是脑子却瞬间清醒,昨晚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突然变得清晰。
喻施翻身而起,推开露台门跑了出去,径直跑到朝主街的栏杆处向下看,探头出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禁不住好奇,看了出去。
楼下躺椅一直都在,透明伞干干净净地撑在上面,小球灯也早就关掉,一切都跟昨天早上一样。
不过狸花已经走了,躺椅上也没有任何人。
喻施叹气。
果然,一切可能都是巧合。
那个人在这里睡一晚上已经很奇怪了,怎么可能连续两晚都睡在这里!
正常人可能连一晚都不会在这里睡吧……
喻施懒懒地趴在栏杆上,突然又觉得困了,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到半截,一阵微风吹过,有什么在随风轻晃,喻施一顿,哈欠被生生憋了回去。
喻施揉揉憋在眼中的半泡水,定睛向下瞧。
在喻施有记忆的时候,这把躺椅就放在这里了。
躺椅是老式的,木框架撑开,上面的竹板用索绳一块块编在一起,竹板之间留有一定的空隙,所以编制而成的板面是柔性的,可以随着人的身形而变化,又透气又舒服。
也因此,缝隙之中也能夹上一些东西。
比如此时。
喻施以为自己看错了,眯起眼睛,那夹缝中的东西更清晰了。
喻施回神,快步跑回屋里快速刷牙快速洗漱快速换衣服,又快速地跑了下去。
来到躺椅跟前,喻施凑得更近。
红色的百元大钞淡定地轻晃,像是在跟她说:“Hi。”
喻施拿出钱展开,果然,还是两百块。
那个人昨晚竟然真的来过,可能抱着狸花又睡了一夜,早上又走了,但是走的时候很讲究地又留下了床费!
哦不,是狸花的陪睡费……
也许她早点醒过来还能看见他也说不定,跟昨天早上一样,也许还能打个招呼再说声“Hi”。
哦不对,不说“Hi”,说“你好啊,好久不见”。
也不对,说什么“好久不见”,才一天怎么就好久不见了,好像她有多想见他一样……
两百元大钞又随风轻晃。
喻施对着它们大眼瞪小眼。
这个人真的是……,有趣极了……
喻施笑了。
不知道是被逗的,还是被气的。
一个人,半夜不睡酒店,不睡民宿,不睡床,非得跑这个犄角旮旯睡这个小小的躺椅?!
上次就说不用钱,他非得给两百,上次的钱还没还回去,这次竟又给了两百?!
有钱没地花了?!
有钱烧得慌?!
嘲笑我钻钱眼里去了?!
呵,呵呵!
……
喻施在热风中冷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