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时时间过得很快,不学习时时间过得更快。
喻施躺在床上冥思苦想的结果就是睡着了,刚开始她还觉得有些热,翻腾几下之后,又突然觉得清爽许多,迷迷蒙蒙之间抓过旁边的毯子盖在肚子上,然后越睡越香,越睡越沉。
夏日的梦也是热闹的,热烈的!
在梦中,她又变小了,矮矮的,站在外祖父跟前还没到他肩膀,而冷哥和析哥已经比外租父还要高,她看他们只能仰着头,那两个人好像一夜之间就跟她和小方拉开了差距,生长像是开了加速度!
幸好还有小方!
喻施侧头,果然小方站在她身旁,比她还要矮一些,才到她鼻间!!!
外祖父点点她的鼻尖儿,笑着说:“小施还没开始长个儿呢,不着急,你妈妈像你这么大时还没你高呢。”
妈妈很高的,喻施记得,她妈妈是一七零的大美女!
外祖父还说发育是有早晚的,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用着急!
她当然不着急!
她扬起下巴,转头俯视着小方,眼看着他急了。
她咯咯直笑,那不是还有比她发育还晚的吗!
喻施知道她又做梦了,甚至知道她应该是笑出了声。
谢方正把被踹到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回到她的肚子上,听到她的笑声挑眉看过去,她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不像刚刚那样满是心事。
谢方也跟着微微笑了:小没良心的,这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在喻施的梦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方此时一脸不服。
那时他们才多大,她9岁,小方10岁,析哥12岁,冷哥稍大些,14岁,析哥和冷哥已经像个小少年了,冷哥甚至开始变声,平时严肃的表情终于跟他的身高和长相有了些匹配度。
小方那时还是个小孩,圆滚滚的脸蛋很是可爱,但是此时双眼满是不服输和倔强。
他也扬起下巴,双手抱臂在胸前,后脚跟悄咪咪抬起,双眼眯成一条缝斜视着身旁的喻施,鼻中哼哼:“你也不过如此。”
喻施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上用力向下压,边笑闹:“小方方,别急啊,要不我把我那双小皮鞋借你穿两天,那个有点跟,穿着可显高,省得你还得费劲儿翘脚啦。”
“谁说我翘脚了!我就是这么高!”谢方抓住喻施的爪子向下拽,脸都气红了。
秦析坐在一旁笑看着他们,冷岩跟着外祖父走进里屋。
外祖父拿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把最好看的,边开门锁边笑呵呵喊道:“不闹了,今天给你们看个好玩的,快过来。”
喻施一听有好玩的,也不捉弄谢方了,转身就跑过去,谢方气得满脸通红也不耽误他的好奇心,转身也追了过去。
秦析摇摇头,起身也跟着走了过去。
外祖父打开门,门外四个小脑袋,扒着门框看着屋内,发出惊呼声。
那间屋子里摆满了乐器!闪闪发光,像是有生命一般!
电钢琴架在左前侧,右侧摆着一个长凳,凳上摆着两把吉他和一把贝司,后面正中摆着一组架子鼓,前面正中立着麦克风。
那时是午后,阳光从架子鼓后面的窗户照进来,所有乐器被镀上了金边,像是活了一般,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但是没有人敢走进去,因为他们此时都被震惊了,都呆住了。
“那不是架子鼓吗?视频里看到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架子鼓?我爸爸一直敲的那个?!”喻施瞪大双眼,想起外祖父给他们看的视频,她爸爸就坐在最后面,一直低着头敲的,就是这组架子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