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4日,凌晨4:17。老铜废品处理中心B区3号仓库内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与绝缘漆混合的独特气味。
墨渊坐在临时清理出的金属工作台前,个人终端投射出的幽蓝色光芒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窝处有淡淡的青黑,那是精神力高度透支的证明,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淬了火的星辰。
他面前的虚拟编程界面上,那套基于代码粒子理解创造的全新语言雏形,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行着。
不同于传统编程语言的生硬指令流,这些金色的代码字符仿佛拥有生命,它们并非静止排列,而是在屏幕上缓缓流淌、交织、变形,如同最精密的DNA双螺旋在进行自我复制与转录。
字符与字符之间,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金色粒子在不断交换、闪烁,散发出勃勃生机。
墨渊指尖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并未急于敲击。
他在脑海中再次梳理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直接攻击唐凌的AI集群?
不行,那太粗暴,也不符合“逻辑污染”的精髓。
唐凌的防御体系必然森严,正面强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触发更极端的保护机制,伤及夏清。
他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够悄无声息撬动唐凌整个媒体帝国逻辑基石的支点。
那个被植入唐凌“思维窃取”AI核心边缘的“逻辑种子”,就是关键。
它像一颗潜伏的间谍,不仅能反馈信息,更能成为他反向渗透的跳板。
“传统的病毒攻击是破坏,是熵增。”墨渊低声自语,指尖在空气中虚点,引得几缕金色代码如同受到召唤般在他指尖环绕起舞,“但‘逻辑污染’……是重塑,是在熵的洪流中,强行植入一个看似和谐、实则荒诞的‘有序’节点。”
他想起了曾经对付秦昊天时用过的信息干扰技巧,那时更多是利用信息不对称和舆论引导,如同在水面投下石子,制造涟漪。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这一次,他要做的是在唐凌那些AI的“灵魂”——也就是它们的核心逻辑层面,种下一颗扭曲的种子。
这个想法大胆到近乎疯狂。如果把AI的核心逻辑比作一个精密运行的钟表内部结构,传统黑客是试图撬开表壳偷走零件,或者泼洒机油让其停摆。
而墨渊的计划,则是在不破坏表壳的情况下,精准地替换掉其中一个关键齿轮的齿牙形状,让钟表依旧能走,甚至走得更“精准”,但显示的时间,却从一开始就错了,并且会将这种错误不断放大,最终导致整个计时系统的彻底紊乱。
“夏清那边的连接……必须稳定。”墨渊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以及对夏清安危的一丝牵挂。
他通过个人终端,再次检查了那个“逻辑种子”的状态。
绿色的种子图标稳定闪烁,代表它依然潜伏在唐凌AI的边缘,并且通过那条曾经被用来窃取夏清脑波的红色绳索通道,反向建立了一条极其微弱但极其隐蔽的数据链路。
这条链路如同量子纠缠般,一端连着唐凌的AI核心,另一端,则指向夏清实验室那台被攻击的终端——那里,是唐凌无法割舍的目标,也是墨渊精心选择的突破口。
深吸一口气,墨渊不再犹豫。他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开始跳跃。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敲击”,更像是一种“引导”和“吟唱”。
那些金色的代码字符随着他的动作,如同受到指挥的合唱团,开始按照一种奇妙的韵律组合、排列。
他编写的不是攻击指令,而是一段“故事”,一段能够被AI核心逻辑所“理解”并“接纳”的“故事”。
第一部分,是“锚定模块”。墨渊选取了唐凌媒体帝国所有AI都共有的一个基础识别码——唐凌本人的生物特征信息。
这段代码如同一个精准的定位器,确保“故事”只会被目标AI接收。
金色的代码字符迅速编织成一个微型的、闪烁着唐凌面部轮廓的符文,悬浮在界面中央。
第二部分,是“渗透模块”。这部分代码借鉴了“元胞算法活阵”的“伪装”特性,以及从林码那里学来的老游戏代码中的“循环”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