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市5月15日傍晚六点十七分,墨渊公寓的全景落地窗漫进橙金暮色。
他倚着金属质感的悬浮吧台,指尖摩挲着水晶酒杯的棱纹,深宝石红的酒液在晃动中映出楼下如银河流动的磁悬浮车流——青蓝色的通勤车、银白的商务舱、还有挂着霓虹灯牌的外卖无人机,在第三层空中轨道织成光网。
“叮——”智能手环在腕间轻震,全息投影弹出科技圈早报:“天穹资本股价跌幅收窄至8%,但内部学习'墨渊式决策'活动已持续72小时;星穹生物芯片集群维修期延长至6月10日,苏文轩今日缺席董事会。”
楼下传来咖啡馆的喧闹声,两个穿工装的年轻人端着咖啡站在玻璃幕墙外,其中一个晃着手机:“你看秦总今早投资人会议的录像没?
他刚说'我们坚持技术自主',背后屏幕就蹦出'墨渊先生的能源算法是行业灯塔'。”
另一个笑得呛到咖啡:“听说他办公室的扫地机器人现在边干活边播《墨渊科技讲座精选》。”
墨渊垂眼抿了口红酒,酒液在舌尖泛起黑樱桃与雪松的余韵——是星夜酒庄2053年份的赤霞珠,夏清上月硬塞给他的。
酒杯倒影里,他眉骨在眼下投出淡影,眼尾微挑的弧度被暮色柔化,倒像实验室显微镜下那些规则排列的纳米晶体。
“滴——”手环再次震动,这次是夏清的全息通讯。
她的影像浮现在吧台上,白大褂第二颗纽扣没扣,发梢翘着几缕,身后是“生命之树”实验室的蓝光培养舱,墙上贴满DNA序列打印纸,最上面一张用荧光笔圈着“非编码区-17号段”。
“墨渊!”她的声音带着雀跃的颤音,指尖点向身后的电子屏,“我把古人类基因库的数据全跑了一遍,你看这个!”
全息投影切换成螺旋上升的碱基链,“垃圾DNA的重复序列不是乱码,是有主谓宾结构的!
像不像你教我的神经网络元语言?”
墨渊放下酒杯,指节在吧台上轻叩两下:“语法树能自洽?”
“能!”夏清抓起桌上的记号笔在空气中划拉,“前导序列是'定义',中间段是'参数',末尾还有'校验码'!
我比对了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只有智人分支有这套结构——”她突然顿住,笔尖在投影里戳出细碎光斑,“和你说的'信息实在界',重合度升到89%了。”
墨渊的拇指摩挲着手环内侧的采集指环,裂纹里的碎钻在暮色中闪了闪:“晚上带焦糖布丁来实验室?”
“你做的?”夏清眼睛亮起来,发梢的翘起弧度都变了,“那我等你。”
通讯结束前,她的影像突然虚化又重聚,补充道:“对了,你上次说的'规则定义'和DNA的关系......可能要成真了。”
手环第三次震动,是老默的语音消息。机械坊的背景音顺着电流漏出来:电焊机的噼啪声、旧齿轮的转动声,还有老默标志性的烟嗓咳嗽:“小渊啊,今儿收废品的老张头送来个铁盒子,封着'2023年太空站残骸'的钢印。
我拿磁探扫了,里头有块晶体,和你上次修的那个......有点像。”
墨渊转身看向窗外,旧城区方向的天际线浮着层灰雾,第七大道的霓虹灯牌“老默机械坊”在雾里忽明忽暗,招牌下还挂着他三年前送的生锈齿轮——老默说那是“镇店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