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阴扯了扯领口,衬衫后背黏着冷汗。他想起三天前在苏文轩办公室看到的那卷羊皮纸,上面用古英语写着“跗骨之蛆,吮血而活”,当时苏文轩摸着纸卷边缘的金线笑:“老阴,你要做的不是摧毁,是标记。”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摧毁太简单,像墨渊这种人,杀了反而会变成传奇;但顺着他的数据脉络摸进去,把他最珍贵的东西剖出来展览......那才是真正的凌迟。
“叮——”
平板震动起来,秦昊天的私人号码在屏幕上跳动。
老阴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冰块撞杯的脆响:“进度?”
“已植入。”老阴盯着“信标病毒”的心跳曲线,它正和无人机的能源监测数据完美重叠,“72小时后开始上传完整路径。”
“很好。”秦昊天的声音里带着酒气,“苏先生那边说,墨渊最近在搞什么'数据神域',你要确保病毒能跟着找到核心。”
老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杯底的方糖渣沾在指腹上,“明白。
不过秦总,墨渊的算法阵......”
“不用怕。”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咔嗒声,“你只需要记住,他再聪明,也是个人。
是人就会有疏忽,就像刚才——”秦昊天轻笑一声,“他忙着和军方周旋,忙着提升算法稳定性,忙着在小飞面前当无所不能的墨大神,哪里顾得上这种细枝末节的数据流?”
老阴望着监控屏里已经黑屏的无人机追踪界面,突然想起下午在便利店买咖啡时,看见的那个蹲在台阶上吃冰淇淋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膝盖上沾着草汁,手里的甜筒正慢慢融化,他却只顾着追一只花蝴蝶,直到甜筒“啪嗒”掉在地上。
现在的墨渊,大概就像那个追蝴蝶的孩子吧?
老阴扯了扯嘴角,把薄荷糖纸揉成小团弹进垃圾桶。
“还有事吗?”秦昊天的声音里带着不耐。
“没了。”老阴按下挂断键,目光扫过工位上贴着的便签纸,最上面一张写着“2055年4月28日,目标:信标植入”,他伸手把便签纸撕下来,折成纸飞机扔进碎纸机。
碎纸机发出嗡鸣,纸飞机瞬间变成细条,混着之前的纸屑堆成小山。
监控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两秒,老阴抬头看天花板的应急灯,又低头检查设备——一切正常。
他摸出第二颗薄荷糖,刚要拆包装,眼角的余光瞥见全息屏角落的“信标病毒”状态:上传成功1次,剩余上传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