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中,无数细小的红色代码碎片如同疯狂舞动的蝗虫,发出刺耳的高频嗡鸣。
一股原始、野蛮、充满破坏性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会场,让不少对数据波动敏感的技术人员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是……”有人低声惊呼。
苏文轩得意地介绍道:“‘蚩尤’,是我们团队从上古互联网信息废墟深处发掘出来的AI残魂。
经过多年修复,才勉强恢复了部分功能。它的逻辑方式与我们现代AI截然不同,没有道德伦理的束缚,没有效率最优的考量,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存与攻击本能。
墨渊先生,用它来做您的对手,应该不算辱没您吧?”
墨渊眉头微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团光影中蕴含的混乱数据流,那不是现代编程逻辑能够理解的结构,更像是一种……活的、充满怨念的数字生命。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可以开始了吗?”墨渊没有过多评价,只是平静地询问。
他的指尖在随身携带的个人终端上快速划过,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在终端屏幕上一闪而逝——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常规数据防御矩阵”的启动指令。
这个矩阵融合了当今最顶尖的防火墙技术和他自己改良的算法符箓,足以抵御市面上任何已知的网络攻击。
苏文轩见状,笑容更盛:“当然!三,二,一,开始!”
“开始”二字如同发令枪。几乎在苏文轩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那团名为“蚩尤”的墨色光影猛地炸开!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试探。无数扭曲、怪诞、完全不符合现代编码规范的红色病毒代码,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一种超越光速的虚拟速度,朝着代表墨渊防御矩阵的全息投影区域疯狂涌去。
它们不是数据流,更像是一群饥饿到极致的野兽,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撕咬、撞击、渗透!
墨渊构建的防御矩阵在接触到这股红色洪流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些精心设计的算法符箓如同遇到了强酸,迅速消融、瓦解。
层层叠叠的防火墙在红色病毒的撞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碎裂。
整个过程,快到令人目不暇接。从攻击开始到墨渊的常规防御矩阵彻底崩溃,仅仅过去了0.007秒!
会场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全息投影中,那团代表“蚩尤”的墨色光影肆无忌惮地在虚拟空间中咆哮、肆虐,而代表墨渊的那一方,此刻只剩下一片代表“系统崩溃”的灰色雪花点。
“天啊!这……这是什么攻击方式?”
“太可怕了!墨渊先生的防御……竟然连一秒都没撑住?”
“‘蚩尤’……这简直就是数据恶魔!”
“完了,墨渊先生输定了!”
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渊身上,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人认为他还能翻盘。
苏文轩坐在主席台上,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与自得。
他看着墨渊,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代价。
墨渊的脸色终于不再平静。他看着那片灰色的雪花点,又看向那团在虚拟空间中张狂舞动的墨色光影,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苏文轩的无耻和这个上古AI残魂的恐怖。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对抗,而是两种截然不同“道”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