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王一愣,无奈摆手,“行了行了,哄你媳妇去。”
姜典则顺势挽住萧靖的胳膊,“王爷真真和蔼可亲,温柔体贴。”
萧靖又是一愣,盯着他爹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爹一样,“和蔼可亲?温柔体贴?”
淳王满眼笑意,“儿媳妇,你觉得小靖怎么样?”
姜典则毫不犹豫冲萧靖伸出双臂,“开朗爱笑,温柔体贴,我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我一见你就止不住地开心!”萧靖再次给姜典则一个温柔又温暖的熊抱。
虽然姜典则想着要适度,无奈对方不允许……那就随他吧。
小助理也在笑,“萧靖再怎么也跟开朗爱笑不搭边!老大你这个滤镜也蛮过分的。”
淳王则笑眯眯地喝茶:儿子高兴,他也高兴。况且儿子自己挑的媳妇他瞧着实在顺眼。小两口当着他的面儿腻乎……他们老萧家惯出情种,他见怪不怪了。
半刻钟过去,萧靖才低声说,“今天不能陪你了,我要和父王一起回府审问那几个家伙,小昀,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姜典则应道:“我知道。等你消息。”
姜典则和萧靖手牵手从包厢出来,走下楼梯来到一层,覃昱正等在这里。
兄妹四目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靖将兄妹二人送回覃府,便匆匆离开。
覃昱跟着姜典则来到书房,丝毫不卖关子,“我赶到淳王府,递了个帖子,淳王便召见了我……原来你身边真有世子留下的精锐暗卫。”
姜典则并不解释亲卫们实际上晚到了一步,四个壮年男子没一个扛得住她兜头一椅子外加脖子后面一手刀。
目击一切并亲身参与的菡雪跟在她身后也一声没吭。
妹妹不理他,覃昱也不介意:见过淳王,小妹身份不同以前。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得知算计小妹的那四人中两个宗室,他靠在椅子上笃定道,“要有乐子看了……”
岂止是有乐子看?
淳王直接让亲卫把那俩胆大包天的闲散宗室丢进了宗人府大牢。
断了腿的哥俩自然没什么骨气——有骨气就不会轻易让萧夫人买通,没怎么上“记忆恢复术”,就老老实实都招了:把主使萧夫人给供了出来。
今日宗人府当值的左宗正礼郡王看完二人口供,冷笑连连,“生了几个孩子就忘了本,很好。”而后吩咐手下给明道帝和淳王各送一份儿过去。
淳王收到这份口供的时候,卢王妃也在他身边。
夫妻二人一起看完,淳王尚未出声,卢王妃先忍不住了,“小靖扛着咱儿媳妇招摇过市,就是怕有人不长眼,还要欺负她!我寻思县主,阁老儿媳妇这俩身份都不能给萧宜这份底气……人家仗着的是将来皇后之母,乃至于太后之母的身份!”
萧夫人就叫萧宜。
淳王默认,“今儿咱们儿媳妇跟我说长此以往怕是要许半朝了。她是客气了,长此以往这天下都要改姓许了!”他面带笑容,但声音冷得可怕,“现在就能让萧家自家人自相残杀。”
卢王妃轻轻颔首,“王爷,这回一定不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淳王郑重应道:“萧宜不能留。”
与此同时的景仁宫灯火通明,独宠二十年的林贵妃正伏在明道帝肩头泪流不止,“陛下,当时想害死也能换走咱们宝宝的,就只有她一个!我不管您往后选哪位皇子,但唯独她的血脉不行!”
明道帝将手中口供放到手边茶几上,轻拍林贵妃后背,柔声安抚他的此生挚爱,“卿卿你说哪里去了。她如今高座,不多说不多做,便能让萧家人……数典忘祖,我若是选了她的血脉,要不了几年我也要和父皇一样,不明不白地急病没了。”眼见林贵妃瞪着他泪流得愈发汹涌,他立即住嘴。
隔了会儿他才又低声说:“卿卿,我总觉着咱们儿子还在。她会在关键时刻用咱们的儿子要挟你我。”顿了顿他又问,“咱们儿子肩头,临近腋窝的地方有个梅花状胎记?咱们儿子今年也要二十了,科举和征兵,查验身份的时候我都加上这一项……万一呢。”
林贵妃猛地起身,泪水都不擦,“我死都记得,我再给你画一遍!”
内侍奉上文房四宝,明道帝亲自磨墨,林贵妃执笔画出死死刻印在记忆中的“花样”。
明道帝凝视熟宣上栩栩如生的梅花,一把抱住泪水流个不停的林贵妃,“这回我一定给你哥说法,也给咱们……下落不明的儿子个说法。”
当晚,锦衣卫副指挥使与深得皇帝信赖的大太监一起前往高府,在一众高家人面前把萧夫人生生从卧房中拖出来,带到宗人府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