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坑底的人果然是常凯尔,他的肤色和头发都是亚洲人的样子,只有五官有那么点混血的味道。在听到有人的声音后虚弱地喊着Help和救命。
幸运的是,我们的包里刚好带了攀岩绳,于是放珠子下去给他穿绳子,两人配合把他带了上来。
这家伙被丢在这坑里自己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久没有见过光,让他的眼睛有些不太适应,眯着眼睛泪眼婆娑,哑着破嗓子直呼thank you谢谢Help me之类的话。
按理来说这家伙被关在坑底的时间最长也不超过三四天,但失去了光亮、声音、食物这些人类习以为常的生存条件,再加上一直怀揣着对未知的恐惧,无疑是相当磋磨人的。
他的精神已经有些衰弱了,身体还有些轻微发热,我给他喂了一些水和食物,看着他眼底缓缓生出一丝活人气。
之后给他检查伤口,发现上半身还好,只是一些擦伤,手指在石壁上抓得血淋淋的,头部很幸运没磕出脑震荡,但右小腿完全疼得动不了了,应该是被丢下来的时候摔骨折的。
我们的包里有带退烧药和止痛药,全都给他加大了剂量服下,小腿就用绳子和一些被水流冲断的木棍简单固定了一下,剩下的就得找正规医生了。
虽然很想就地听他说说那些?山村的隐秘,但想到刚刚跑掉的来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到村子,然后通知村里其他人来围堵我们。
我们不再耽搁,收拾好东西,让珠子背起他,我们迅速往来时的入口冲去。
一边走,我口中不闲,把我们来这里救他的前因后果讲了一下,然又后把捡到了他的背包的事告诉了他,包括我们查看了他写给女朋友的日记。
他扭捏地说了句还不是女朋友,被我给打断了。
“停,我不管她是不是,告诉我你的日记后续没能写完的那些事,这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重要。”
这时候我可不想听他的感情故事,现在还不是八卦的时候。
253、
故事就从他接受了村民参加祭祀的邀请说起。
常凯尔在等待祭祀开始之前已经颇有行动力地逛遍了整个村子,他自然也发现了那些神龛。但他的时间比我们更充裕一些,于是他跑遍村子的时候顺便统计出了神龛的数量。
一共有八座,而且每座都一模一样。排布的位置在他看来完全没有规矩可言。
尽管询问了村民之后只得到不能惊扰到“山娘子”的回答,可胆子颇大的他还是偷偷摸摸查看了所有红布底下的神像。
他以为“山娘子”只是个民间称呼,那里面或许是中国神话里的八仙的神像,可没想到的是,那里面供奉的居然全都是一个蛇头人身的石刻像。
常凯尔偷偷用手机录了下来,想在离开之后再去查查相关的资料。
然而就在他路过村里一户人家时,不小心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
其中一个他不认识,但另一个人他却还挺熟,正是让他留宿的那个老人。
从他们的对话里,他才得知,原来这场所谓的祭祀似乎是涉及人命的,而他就是那个倒霉的替死鬼。虽然没有从他们的对话里得知具体的祭祀内容,但常凯尔慢半拍的危机感终于上线了,他觉得自己或许真是误入了什么邪教徒聚集地。(常凯尔感叹:“他们才不是什么苦修士,他们简直比食死徒还要可怕!”)
此时如果他能立刻把握机会离开的话或许还能避开此劫,然而胆子长在脑子里的常凯尔却还在惦记他的寻亲任务。
他的照片、他的信物都在之前交给了村长帮忙调查找人。
他想偷偷跑到村长家,把东西偷出来之后再悄悄离开。
中途比较危险的是,他在半路上突然发现了好多蛇。常凯尔被吓了一跳,最终不得不用完了所有拉平给的驱蛇药才终于通过。
常凯尔所讲述的经历信息量挺大,但我们还是缺少关键信息,于是又增加了许多新的疑问。
我压下疑惑,想等他讲完被抓住之前的全部经过。“然后呢,你进去了那个村长的房子了?发生了什么?你被当场抓住了?”
常凯尔叹了口气,继续道。
他进去村长家里,到他摸索到村长的卧室里这里都十分顺利的,他十分确认屋里没人。
可谁知道,村长的卧室里居然有个地下室,他被从地下室出来的村长和另外两人当场抓获,被绑起来后强喂了一口很苦的液体,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再睁开眼,已经是在那个黑洞洞的坑洞里了。
你这也太倒霉了吧,简直就是送人头。珠子扭头看我,我们默契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村长那个房子里还有一个地下室?我不禁想到了白天我偷偷翻墙进村长家里之后的经历,可惜当时村长还在,不然我也进里屋瞧一瞧了,这村里的老弱病残应该没人是我的对手。
“你们不要轻敌,他们手里有枪的。”常凯尔突然又丢下一个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