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简仁兄一改刚刚的嚣张气焰,眉宇间闪过几分肃穆,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将他的棋子扇飞。
既然沈枝意已经摸透了规则,简仁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长袖一挥,棋盘渐渐拔高,而白子则逐渐融化成为一摊烂泥,于纵横线融为一体,极为诡异。
似乎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沈枝意虽然知道了这棋子可有万千变幻,但也没啥底。再怎么说也是被强制拉进来棋局,在未知的规矩下,总有点束手束脚的。
不过既然简仁的棋子可以化水,那他的棋子应该也可以随他心意化成其他东西吧?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一个有些邪恶的想法在他心头诞生。
棋子幻化成的黑扇,渐渐融化,合成了一个圆不溜秋的小球。
空中浮现出几行红色字体:
[注意!]
[注意!]
[注意!]
[请确认,是否将其改造为:核.弹?]
沈枝意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
紧接着,沈枝意身上的灵力便如潮汐般涌向小黑球,直至他彻底力竭。
[……已完成改造]
[是/否 使用?]
沈枝意的脸如瓷器般苍白,已然没有了半分血色,就连睁眼都似乎用尽了最大的力气,眼睫颤动,伸手点下“是”。
刹那间,一片白光晃过,棋盘开始剧烈地摇晃。自黑球处升起了一朵蘑菇云,“嘭”地一声巨响,几乎要撕裂这黑蒙蒙的天。
咳咳,不是似乎,是真的撕破了。
简仁兄被这股强烈的气流冲击,直直摔下了擂台。
“啪”的一声,是简仁终于落地了。
地面被他砸出数十米的深坑。
简仁躺在属于自己的坑中,带着那讨人厌的臭棋局,呆愣愣地望向擂台,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蘑菇云,看上去很是安详。
沈枝意也被气流波及,半靠在擂台边,强撑着身体。唇边溢出一道血痕,落在月牙白的衣衫上,像朵绯红的山椿,秾丽而张扬。
沈枝意歪头,目光扫过简仁的方向,眉梢轻扬,挑衅地勾起唇角。
光球跳上台,蹦蹦跳跳地宣布道:“甲场擂台赛胜出者是——”
“合欢宗沈枝意!”
一瞬间的死寂过后,台下爆发出热烈的呼喊。
沈枝意在众人的欢呼中脚步虚浮地走下台。宋念遥和林青檐早早就在台边候着了,一看到他下来,便稳稳扶住了他。
在熟悉的人面前,沈枝意毫无负担地卸下防备,就像只在主人边耀武扬威喵喵喵叫的小猫,靠在林青檐肩上,虚弱又兴奋地说道:“我赢了!”
“我真的赢啦欸!”
“不过真的好累好累呀!”
林青檐揉了揉他的头,轻声回了句“嗯”。任沈枝意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眉宇间冷冽的轮廓被暖阳模糊,恍若春日里潺潺的细雨。
宋念遥看着他两这黏糊劲,咳了两声,装作看不见,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非常不幸的是,本该在后日的决赛,因为主办方的一些突发情况,挪到了今日下午。”
时间这么赶,也不知道主办方在急什么?
灵力耗尽的沈枝意,听到这个消息,人都懵了。
意思就是,下午他也要继续打吗?
-
是的。
喝了好几瓶灵力恢复药剂,磕了数颗回灵丹后,沈枝意再次认命地去抽签确定比赛场次。
轮空。
?
幸运之神又开始眷顾他了吗?
爽哉爽哉!
或许是上午消耗过大,就算已经补充了灵力,沈枝意还是有点打不起精神。
这种疲惫感和之前沈枝意在合欢宗从早八到晚十满课,兼职外送跑一天的疲惫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劳累。前者只是简单的没力气,休息一会就行,而后者完全是麻木,表面看上去□□还在,其实人早就走了好一会了。
这种情况下,灌灵力也没用,人就像夹心泡芙,灵力满满当当,看着唬人,其实一捏就爆浆。
沈枝意目前唯一的感想就是:好困。
好想睡觉。
zzz~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迫按下了快放键,只留下沈枝意愣愣地蹲在原地,哦,还陪着个林青檐。两人就像两只并生的蘑菇一样,看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流。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
迷迷蒙蒙间,沈枝意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头一点一点地下坠,开始小鸡啄米式犯困。终究是难以抵抗汹涌的睡意,悄咪咪地靠在林青檐肩头睡着了。
林青檐将呼吸放轻,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简单设下个结界,彻底隔绝了周围窥探的目光与嘈杂的声响,让沈枝意能够睡得更安稳些。
时间被无限拉长,林青檐侧头细数着沈枝意浓密的睫羽,沉静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阴暗的渴望。
“乙场沈枝意到了吗?”
“乙场沈枝意?”
沈枝意腰上的令牌发烫,发出阵阵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