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一试吧,”弟弟也挤过来,急切的劝说道:“伊娜,你只需要说就行了,我来替你写下来。这是多好的机会,就试试这一回吧。”
他们原来都记得,并且纷纷做出了自己的行动。
“其实有草稿,”伊娜终于说,绽放出带着泪水的笑容,“但我要修改一下,你们要来帮我吗?”
“当然啦!”他们欢呼着说,夹带着妹妹稚嫩的言语:“伊娜是最棒的!”
消息终于不只局限在伦敦,随着报纸开始流入到各个地方,无数的信件像雪花片一样飞来。
哪怕是并不投稿的人,也在这样的重奖之下记住了仲夏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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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编辑们陷入紧张审稿之中的时候,日日都会来报道的薇奥拉却缺席了这一次。
她正在艾玛夫人的陪同下,一步一步迈入王宫。
今天薇奥拉身上是一件难得的淡粉色的丝绸衣服,颜色娇嫩如初开的花朵,轻柔丝滑的让人担忧是否会被风吹皱,行走间衣料隐隐显露出银色的花纹。
这是塞西尔听说自己到底是被谁拆台后,抢在艾玛夫人的衣裙送到之前给自己的女儿抢先送到的。
据说原来那件其实只是备选,如今这件才是塞西尔真正可着她的身量定做的,只是工期太赶,才先找了件备用。
艾玛夫人哼了一声,目视前方,嘴唇微动:“塞西尔这个父亲当着倒还算像话。”
但薇奥拉头顶的珍珠发带却是艾玛夫人拿出来的珍藏,圆润的硕大的淡粉色珍珠,将黑发也映衬出了十分的光彩。看的艾玛夫人十分满意。
“继续直走,别转弯,亲爱的,不要低头看台阶,只稍微扫一眼就好,对,保持,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她挽着薇奥拉的手臂,裙摆流畅的划过一条弧度。
“好了,可以坐下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候。”艾玛夫人极低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里虽然是等候室,却也充满了王室一贯奢华的风格,摆满了彰显着王室成员艺术品味的画作。
有一幅描绘水仙花的静态画吸引了她的视线。
虽然说是静态画,但是在画作之中,花瓣的那种欲掉不掉的状态,花瓣上的露水,光线打在花瓣上透露下来的阴影,都让这幅画充满了氛围感,像是现实中真有这么一瓶水仙花一样。
这段时间她还培养了一些基础的知识,于是自然的寻找到了落款:纳西瑟斯。
呃,好一位孤芳自赏的艺术家。薇奥拉在心里腹诽,但敢以纳西瑟斯做名字的画家,总得有传闻中美男子的外貌水平吧,这样算来,她还蛮想见见这位美男子的。
若有传闻的二分之一,她才肯承认这个名字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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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得家族小姐觐见!”
艾玛夫人松开挽着她的胳膊,说道:“去吧,亲爱的,陛下在看着你呢。”
那视线里带着怀念和慈爱,薇奥拉已经很多次从别人眼睛里感受到了,只是陛下的注视更为特殊,像是包含着欣慰的眼神。
她一步步向前走去,未曾直视女王陛下的眼睛,自然流畅的行了一个深深的屈膝礼,声音轻柔而冷静:“陛下,我是柏得家的薇奥拉,愿为您效劳。”
陛下年龄跟塞西尔相差不大,眉宇间却拥有着杀伐决断的威严,作为一位实权女王,她毋庸置疑的坐拥着整个国家。
可这样的女王,一张口却是笑语:“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是,陛下,他最近很活泼。”薇奥拉带着笑意应道。
陛下也泛起笑意,似是想起上次塞西尔在内阁活泼的时候,便随即差点气死一位倚老卖老的大臣。
“五月的舞会有想好找谁做舞伴吗?”
“没有,陛下,但我猜父亲有打算。”薇奥拉诚实的说。
“很好,我会为他推荐一个人选的。”女王陛下声音略低,是一种带着霸气与理念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出来的时候,虽然略哑,却令听者如沐春风。
“我的女儿路易丝,她很愿意认识你,回头就会给你下请帖的。”她略略沉吟几秒。
塞西尔本来在大家的眼里,是一位毫无牵绊的真正的孤臣,是如今他的女儿找回来了,伦敦的所有人才意识到原来他真的能把自己手中的孩子捧得那么高,毕竟从塞西尔对自己长兄的那两个孩子的态度来看,他实在不算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这也意味着,加诸在薇奥拉身上的眼神会有更多。
“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找路易丝,也可以让你父亲帮你解决,我看他闲得慌,正适合跟人勾心斗角。”
左右侍从都聋了一样,仿佛没有听见女王陛下不合礼仪的话。
“下次带着这枚胸针,跟我女儿一起进宫来吧。”
薇奥拉再次深深屈膝:“我将珍藏。”
那枚宝石胸针的边框,是一对交颈缠绕的鹤,似乎是一件旧物,上面刻着字母:赠与我的挚爱,塞西尔。
薇奥拉不由得稍稍抬了抬脑袋,陛下看出她感兴趣的眼神,只是点了点胸针说:“唔,让我算算,这应当算是你母亲赠予你父亲的东西。只是不小心遗落在了我这里,感兴趣的话,可以缠着他问,塞西尔很爱吃甜食,你可以拿蛋糕引诱他。”
一位随从的官员无奈的说:“陛下。”
您这是图什么呢,若是让伯爵大人知道了您教唆他女儿,两位又要闹别扭了。
女王陛下轻咳一声,冲薇奥拉眨了眨眼,薇奥拉心领神会:我懂,回头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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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纳特一家又要去伦敦了。
赫特福德郡又传起了这样的消息。
“等等,这个话题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一位太太愕然道。
“之前是她家的几位小姐去,现在是他们全家都已经往伦敦去了。”
另一位太太撇了撇嘴接话说,“你看看菲利普太太得意的样子,好像是她自己也去了伦敦一样!”
“可是,我还是不清楚,这有什么呢!我们也总会在一年里去伦敦几次啊。”这位太太仍然很好奇。
“哎呀,亲爱的,你怎么还没想到呢,”第二位太太急得跺了下脚,才为她解释:“你是不是没听过赫特福德郡最近的传闻啊,班纳特家为什么一波波往伦敦去呢,他家的姑娘在伦敦城里认识了上等人,然后一跃就成为了大富豪的座上宾,我们这些在他们眼里估计都只是乡野村妇了!”
“天呐,他们可真是走大运了,凭简那样的美貌,在城里找个贵族都是应该的啊!”
“不不不,你还不知道吗?我已经听说简爱在城里已经有未婚夫了!这可是她们的姨妈亲口说的,菲利普太太还能是从哪知道的,自然是她亲姐姐口中听说的,一位腰缠万贯的金发小伙子,年轻英俊,对简一见钟情呢!”
第三位太太神神秘秘的说:“两个人情投意合,不日就将订婚了,不然你看班纳特先生和太太为什么这么急匆匆的往伦敦去呢,还不是去考察未来女婿的。”
其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