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某鬼使神差地对她伸出了手,‘跟我回家吗?’
小丫头明明天天跟灯笼开这些玩笑话,天天指望着灯笼应她一声,天天埋怨灯笼不吭声。
可真当宿某这么说时。
小丫头却木住了,两条腿打着颤地粘在了地上。
这地板上一定涂了浆糊!粘得她拔不起腿。
宿某只等了片刻,见丫头无动于衷,他转身便走,没再多看一眼。
身后,小丫头心乱如麻,着急忙慌地拔起腿,扑了上去,扑在了宿某后背上,皴裂的手吃劲地抓着宿某的衣袖,抓得两只手本就皴了的口子又裂开了。
‘我回!’小丫头决然大喊。
宿某会心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疯狂起伏的背,将她背在身上,带回了家。”】
万赋雪再次润了润嗓子,弹幕那边儿依旧满屏大骂。
[吐了,真给洒家整吐了,对别人家的孩子干出那么偏激的事,我们酆都还有没有地理了。]
[厨艺差就祸害狗,狗都嫌弃,又来祸害小孩儿?]
[孩子得多倒霉才会觉得那玩意儿好吃啊……心疼死了。]
[他妻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还得硬夸,这人从根上就烂透了,明知道自己做饭难吃,为什么还一直给妻子尝?他又不是没舌头。]
[我看宿某在家就是专横跋扈,欺压妻子小孩!]
[这不就是看小孩好骗吗!换个大人试试。]
[还“跟我回家”,他说得轻巧!他给过小丫头第二个选择吗。]
[我看着就是个披着仙皮的伥鬼,专骗小孩的。]
[还会心一笑,我笑他祖宗!这他鬼的就是拐骗。]
[好阴的笑……主播能不能配点阳间画面。]
……万赋雪无语凝噎,她给宿某配的脸是她师父的脸,宿游南,慈祥和善,一肚子坏水,因为师弟师妹养的小猫小狗到处标记地点,他就把它们通通剃成了无毛猫狗,委屈得小猫小狗哭了好久。
就连路过的二百鹉也被顺手薅了几根羽毛。
这种脸,当然阴。
门外的小鬼敲了敲门,提醒她时长够了。
万赋雪顺势准备下播,临走前,她看了一眼礼物栏,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打赏。
但她并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螟蛉楼的直播本就不是为了讨赏而来,他们自有二府发工资,用不着靠这个活着,因此螟蛉楼对流水也没要求。
如今她能够掀起这番热度,已经是初战告捷。
她正对镜头,给直播间换了个血腥猎奇的画面,呼应一下开头,准备下课。
“叮!”
就在她刚换完背景的瞬间。
礼物栏的提示音极有眼色的响了起来。
那里跳出了“一沓黄纸”的打赏,这是舜华堂打赏体系里最基础的单位,它孤零零地悬停在礼物栏的最低端,带着一抹可怜的青光。
弹幕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转而,下一刻!
右侧的礼物栏排山倒海,轰然决堤。
不再是零星的“一沓黄纸”,而是往生钱、金脑香、三更锣响、五更断魂、七月流火!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一排排的礼物蛮横地砸了过来,瞬间将那抹青光彻底淹没。
[鬼民甲]打赏了:十沓往生钱。
[鬼民乙]打赏了:九炉金脑香。
[鬼民丙]打赏了:一壶绿蚁酒。
“他鬼的!给孩子买点好的!”[鬼民丁]打赏了:三更锣响。
“这爹不行,主播接着,继续查!”[鬼民戊]打赏了:五更断魂。
一片片打赏疯狂刷屏,直到一行大字出现。
“[宿]打赏了:万鬼夜行。”
万鬼夜行,是舜华堂最贵的礼物,足足十万功德。
要知道在酆都轮回里,仅仅一万功德就可以投胎进王公贵胄家中了。而这,是十万功德。
万赋雪饶有兴致地咧开了嘴,好嘛,自己刚才还在编排人家宿家人,结果这会儿就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