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却不放心,轻轻掀开她的衣袖。指尖抚过光洁无痕的手臂,他低声问:“还疼吗?”
绯别过脸去,耳根通红。这般狼狈模样真是头一次被信徒看见,实在有损神明威严!
丢脸、太丢脸了!
尽管她再三保证无事,沈渡还是请了大夫诊脉。确认无碍后,他才稍稍安心。
“真的没事。”绯眼神飘忽。
说不心疼那个人偶是假的。可皇帝看上去那般变态癫狂,人偶落在他手里,怕是被撕个粉碎了。
自从知晓沈渡与皇帝的渊源,她更下定决心要护他周全。
院外传来杨总管的嚷嚷:“小林采买个柴火,怎么这个时辰还不回来?”
绯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提醒:“既是采买柴火,为何要去书房?”
沈渡神色骤变,立即召集人手搜寻。绯适时补充:“我瞧见他往皇宫方向去了。”
待众人散去,沈渡忽然问道:“他去了书房,然后你便晕倒......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绯一时语塞。在灵山时信徒无不恭顺,哪会有这么多问题!她本能地想要编织谎言,却在撞见沈渡目光的瞬间溃不成军。
那双碧眸中翻涌着太多情绪:歉疚、痛苦、决绝......像濒死的飞鸟眷恋着最后的温暖。
“没、没事,”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不小心睡着了......你家书房地板挺舒服的。”
“对不起......”他喃喃低语,周身笼罩着令人心惊的毁灭气息。
绯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
“沈渡,听好:”她一字一句道,“我昏倒与小林无关,人偶是我自己弄坏的。我很好,你不必担心。”
为了证明,她故意活动着手臂:“你看,不是好好的?”
沈渡的视线胶着在她手臂上,仿佛要确认每一个细节。良久,他才像是大梦初醒,深深吸了口气。
绯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走,教你做人偶去。”
“人偶?”
“不是说想报答我吗?”她别过脸,唇角却悄悄扬起,“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会做人偶,才是成为我族信徒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