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缩在角落的“目标”始终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还是一声不吭。
推搡的那个男生手僵在半空,似乎在犹豫下一步该做什么。
翁慕楠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难看。他既没有上前参与,也没有退开,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目标”的背影。
齐遇安和司锦恒快步上前,挡在了“目标”与推搡的男生之间。
“够了。”齐遇安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教室中显得格外清晰,“现在是上课时间,该回座位了。”
那个男生明显一愣,下意识就想要反驳,但接触到齐遇安平静的眼神时,竟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转头去看李老师,试图从老师那里得到某些许可或指示。
讲台上,李老师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当那个男生看向她时,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在鼓励。
“让开。”那个男生胆子大了起来,伸手想推开齐遇安。
司锦恒突然动了,他挡在了齐遇安身前,冷着脸看着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被看的有些发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文以河已经走到了讲台边:“老师,后面有同学在欺负人…”
李老师脸上的笑容不变,慢条斯理地端起讲桌上的水杯,缓缓开口:“Really? Where? I don’t see anything.(真的吗?在哪儿?我什么也没看到。)”
文以河的手指微微收紧:“就在教室后面,那个角落。”
李老师站起身,探出头朝教室后方望了望,然后无所谓耸了耸肩:“I just see students chatting normally. Maybe you’re too sensitive.(我只看到同学们在正常聊天。也许你太敏感了。)”
“这不是正常聊天!”
李老师的笑容淡了些:“Are you questioning my judgment?(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文以河脸色一白。她知道,按照这个“课堂”的规则,质疑老师本身就是违规。但她咬紧牙关,没有退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Interesting.”李老师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么,按照规则,B选项的学生,你需要在获得‘老师’的明确干预指示后才能行动。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不必干预,回到你的座位去。”
池运在后面焦急地看着文以河,却不敢轻举妄动。文以河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霖洛桉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向文以河走过去,可又硬生生停住,转向那群D选项的学生,声音提高了些:“你们适可而止!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那个一开始推搡的男生似乎被文以河的失败刺激到了,他猛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司锦恒。
出乎意料的是,司锦恒竟然没有反抗,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撞在旁边的课桌上。
齐遇安立刻扶住司锦恒:“你没事吧?”
司锦恒摇了摇头,眼神却一直盯着那个始终低着头的“目标”:“看‘目标’。”
齐遇安望过去,而“目标”似乎被推搡声惊动,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女生的脸,眼神空洞,她看着围在自己桌边的人,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哑巴了吗?”后面一个女生嗤笑,伸手就去拿“目标”桌上的笔袋。齐遇安目光掠过,微微皱眉,他似乎还没认真看过这选择D的一群人,而刚刚那个女生,是林漫漫。
“目标”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按住了自己的笔袋。
林漫漫脸上的笑容不变:“哟,还知道护东西?赶紧拿来!”
林漫漫说着用力去扯那个文具袋,刚夺过就把笔袋扔在地上,黑笔红笔撒了一地。
几支笔滚到了齐遇安脚边。他低头看去——那是几支最普通的晨光铅笔,笔杆上布满了划痕,甚至有几支是被折断了又重新用胶带粘好。
“还给我……”
“还给你?”林漫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凭什么?有本事自己捡啊!装什么哑巴?”
她说着,抬脚就要去踩那些散落的文具。
“住手!”霖洛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拉过林漫漫。可能力气使的有些大,林漫漫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你干什么!”
“我说了住手。”霖洛桉挡在“目标”身前,“欺负人很有意思吗?”
翁慕楠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步走上前。
“行了,闹够没有?”
一开始那个推搡的男生看到翁慕楠,气势顿时矮了一截:“楠哥,我这不是按规则……”
“规则让你欺负人了吗?”翁慕楠打断他,“规则说的是‘让目标感到不愉快’。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超出这个范畴了。”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但在翁慕楠的注视下,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齐遇安看着翁慕楠的举动,心中微动。他注意到翁慕楠说话时,目光扫过霖洛桉,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也有不赞同。
不赞同什么?霖洛桉站出来的行为?还是她…选择的选项?
“还剩五分钟。”李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请各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