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地上显得格外的清晰。
司锦恒的视线扫过人群:“或许他们在别的地方,或者说在不同的纬度。”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让齐遇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引得众人一阵骚动。
杂音持续了几秒,随后,一个难以分辨性别和年龄的声音,透过无处不在的广播系统,缓缓流淌出来:“赶紧和我一起玩啊!为什么不来呢?为什么?是不喜欢吗?你怎么可以不喜欢呢?!”
广播声戛然而止。
“这…这又是什么?”池运抱着胳膊,搓了搓上面的鸡皮疙瘩,“我们接下来去找‘她’玩?我们都这样了还去和她玩游戏?!”
“所以我们去找‘她’?”霖洛桉下意识环顾四周,“会和之前一样有时间限制吗?”
“我们一不知道她的话是不是真的,二则不知道她说的是哪?霖大小姐,送死前能不能动动脑子?”翁慕楠掂了掂手中的铁管,“这东西还挺顺手。”
文以河眉头紧锁:“广播里没有具体说是在什么地方,但背景中有轻微的节拍的声音。”
“舞蹈教室,我们必须马上过去。”司锦恒开口,“雾散了。”
几人闻声也环顾周围,确实,周围的环境清晰了很多,远处的教学楼也渐渐显现。
齐遇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管是什么,我们似乎没有选择。广播响了,意味着下一个‘任务游戏’已经开启,如果我们不主动去,可能会像在阶梯教室那样被强行拉进去。”
霖洛桉握了握手里的木棍,平静了下呼吸::“那就去先看看吧。总比待在这里等着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强。”
“走吧。”司锦恒言简意赅,率先迈步。
齐遇安立刻跟上,与他并肩而行。池运、翁慕楠、霖洛桉和文以河紧随其后。郭磊和谢宸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了大部队,只是他们两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恐惧。其他学生见状,大部分也选择跟随,毕竟在这种环境下,落单差不多就等同于死亡。
一行人沉默地在黑暗中前行,脚下的路面似乎还是那熟悉的校园小径,但周围的景物却完全隐没在墨色之中,只有手机光柱照射的前方。
几人再次走进艺术楼。
艺术楼内部一片漆黑,踏入楼内,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股难闻的恶臭。是木头潮湿…还是尸体腐烂?好像都有。
一种无形的牵引力,引导着他们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两侧的墙壁上,原本悬挂的学生作品被扭曲的、舞动的人形阴影所取代,那些影子仿佛拥有生命,不时微微扭动。
终于,他们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与音乐教室和美术室不同,这扇门看起来异常普通。
然而,正是这种普通,在此刻显得格外反常。
“是这里了。”齐遇安停下脚步,轻声说。他注意到门缝底下,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正常的灯光,更像是某种……冷光。
“这太正常了……这里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正常。?”霖洛桉默默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伸出手,又收了回去。
司锦恒伸出手,轻轻放在门板上,感受了片刻,然后看向齐遇安,以及身后的众人,“准备好了吗?”
齐遇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对司锦恒点了点头:“开门吧。”
司锦恒不再犹豫,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把手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内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自己’。教室内部的空间似乎被极大地扭曲。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镜子——高耸的、拼接的、角度各异的镜子,它们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迷宫。
头顶上一盏巨大的、缀满水晶吊坠的华丽吊灯,散发出的光冰冷且毫无温度,将整个镜子迷宫笼罩在一片诡异莫名的氛围中。
在迷宫深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旋律,弹奏的似乎是一首古典芭蕾舞曲,但音符破碎,节奏混乱,仿佛像一个疯子在癫狂地敲击琴键。
“我的天……”池运张大了嘴,被这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办?”一个跟在后面的男生声音发颤,“这么多镜子,根本看不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