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着阶梯教室,齐遇安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敲击。第三个夜晚,狼人会选择谁?女巫还有毒药吗?预言家又查明了谁的身份?
“狼人请睁眼。”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齐遇安屏住呼吸,试图辨认声音的方向,但一切都太模糊了。
“狼人请选择要杀害的目标。”
这一次的选择时间格外短暂,几乎是在指令下达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齐遇安心头一紧——狼人团队已经达成了高度默契。
“狼人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今晚这位玩家被杀。”面具教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有一瓶解药,要使用吗?你有一瓶毒药,要使用吗?”
短暂的停顿。
“女巫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查验的玩家。”
又一段寂静。
“天亮了。”
罩子缓缓升起,光线重新涌入视野。齐遇安第一时间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定格在第二排——霖洛桉的座位空着!
“昨晚,霖洛桉同学被杀。”面具教师宣布,“没有遗言。”
齐遇安感到一阵窒息。为什么是霖洛桉?那个温柔坚韧、在美术室里安慰大家的女孩?他看向翁慕楠,发现那个一向桀骜不驯的男生正死死盯着空座位,拳头攥得发白,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痛苦。
“现在开始第三轮发言。”面具教师却无视这一幕。
发言从霖洛桉旁边的学生开始,那个高一男生几乎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她?我是平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轮到翁慕楠时,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大家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当他终于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我不是预言家,也不是女巫...我只是个平民。”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但我知道一件事——霖洛桉昨晚私下告诉我,她怀疑狼人在那些特别安静、不引人注意的人中间。她说真正聪明的狼人不会急于表现,而是会隐藏在人群中,随大流投票。”
这番话在教室里引起一阵骚动。齐遇安注意到有几个一直保持低调的学生明显紧张起来。
“所以,”翁慕楠继续说,声音逐渐恢复力量,“我建议今天重点观察那些发言最少、投票最随大流的人。霖洛桉的死很可能是因为她接近了真相。”
文以河发言时,齐遇安注意到她的手微微发抖:“我是平民。霖洛桉是我的好朋友...从小学就是。”她停顿了一下,稳定情绪,“如果她有了怀疑对象,那一定是有根据的。我支持翁慕楠的建议。”
齐遇安感到一阵心痛。文以河和霖洛桉从小一起长大,此刻她的悲痛可想而知。
轮到池运时,他显得比前两轮更加紧张:“我、我也是平民。昨晚我好像听到右边有奇怪的声响,但我不确定...可能是错觉...”
齐遇安发言时,刻意观察了那几个被翁慕楠点名类型的学生:“我是平民。我认为翁慕楠的推测有道理。此外,我想提醒大家注意另一个细节——狼人杀人是否有特定模式?第一晚他们选择的对象是随机吗?第二晚是安静的女生,第三晚是提出关键见解的霖洛桉。这中间是否有逻辑可循?”
司锦恒的发言依旧简短,但内容比之前多了些:“平民。支持重点观察低调者。狼人已经开始清除威胁。”
这一轮的投票异常激烈。在翁慕楠和文以河的引导下,票数集中在两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学生身上。经过紧张的点票,一个(4)班的男生以微弱优势被投出。
“王*同学出局。”
那个男生在座位开始旋转时突然大喊:“我是平民!你们会后悔的!狼人在误导你们!”
他的警告随着座位的下沉而消失,留下满室惶惑不安。
“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有人小声质疑。
“我们已经错杀了三个平民...”另一个声音颤抖着说。
天黑再次降临。第四个夜晚。
在罩子降下的黑暗中,齐遇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如果他们刚才又错杀了一个平民,那么平民阵营的处境将更加危险。狼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难以辨认?
“狼人请睁眼。”
黑暗中,齐遇安仿佛能感觉到狼人们交换眼神的瞬间。
“狼人请选择要杀害的目标。”
这一次的选择时间很长,狼人之间似乎产生了分歧。
“狼人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今晚这位玩家被杀。”短暂的停顿,“你有一瓶解药,要使用吗?你有一瓶毒药,要使用吗?”
“女巫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查验的玩家。”
寂静。
“天亮了。”
罩子升起,所有人都急切地环顾四周。当发现翁慕楠的座位空着时,教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昨晚,翁慕楠,李浩同学被杀。”面具教师宣布,“没有遗言。”
齐遇安感到一阵寒意。狼人在系统性地清除那些有威胁的玩家。先是霖洛桉,现在是翁慕楠。他们先专挑敢于发声的人下手,那李浩呢?是女巫用了毒药?还是…他们中有一个猎人?”。
文以河看着那个空座位,脸色苍白。两天之间,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从小到大的对手。
“现在开始第四轮发言。”
发言从翁慕楠旁边的学生开始,那个女生几乎要哭出来:“为什么是他?他昨天还在带领我们找狼人...我是平民,我真的很害怕...”
当轮到文以河时,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我是女巫。”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第一晚,我救了那个被狼人选中的女生,因为我认为应该给每个人平等的机会。第二晚,我没有救那个女生,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因为在美术室里,我亲眼看见她嘲笑那本日记。我认为她不值得被救。”
这番话引起了更大的骚动,有人愤怒,有人理解。
“第三晚,我没有救霖洛桉...”文以河的声音哽咽了,“因为我只有一瓶解药,已经用了。昨晚,我本想毒死我怀疑的狼人,但我犹豫了...我害怕再次判断错误。而现在,翁慕楠死了。”眼神变得坚定,“我今晚会使用毒药。预言家,如果你查到了狼人,请给我暗示。平民们,请相信我,我会找出狼人。”
齐遇安被这番发言震撼了。文以河冒着被狼人杀害的风险跳明身份,是为了挽回局势。但这也让她成为了狼人的头号目标。
接下来的发言中,气氛明显改变。有了女巫的带领,平民们似乎重新找到了方向。大家开始认真分析前几轮的投票模式和遇害者特征。
齐遇安发言时提出了一个新的角度:“我是平民。我在想,“她”设置这个游戏的深层意义。在真正的事件中,往往不只是参与的两方,还有大量的旁观者。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平民,就像事件中的旁观者。我们的沉默和犹豫,是否也在无形中助长了他们的气势?”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不少人低下了头。
“如果我们想赢,就不能再做被动的旁观者。我们必须勇敢地站出来,像女巫一样,即使面临风险也要说出真相。”
司锦恒的发言再次出乎意料的详细:“平民。我观察到几个疑点:第一,第一轮被投出的李*极力要求预言家跳出来,这很可能是狼人在试探;第二,王*被投出时警告我们狼人在误导,考虑到他可能是真平民,那么强烈引导投票方向的翁慕楠...”
他停顿了一下,“但现在翁慕楠已死,这个推测需要重新评估。要么他是猎人,要么李浩是。第三,我注意到有几个人在每次投票前都会交换眼神,他们可能是狼人在协调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