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雪停止后的一天,希尔维亚受邀参观庆典工程的建设。这是身为公爵夫人应尽的义务——公爵以此为由说服了她。
那是一个好天气。
难得的太阳,晴空万里,遮蔽在人们头顶许久的阴霾被碧蓝的青天取代,太阳晒得人暖融融的,尽管空气还是极冷,但至少,行动的人不会再为风雪所困。
希尔维亚走过正在搭建的马戏台,她有些出神地看着巨大的即将撑起帐篷的支架,靠曾经在书中读过的描述,想象起一顶巨大的、装饰着彩旗和拉花的红色帐篷。
接着,她随人群来到集市区,这里很快会如春天来临般,冒出许许多多摊位,希尔维亚想象那些摊位会像蘑菇般拥挤,簇拥在一起,或许是卖糖果,或许是卖打猎得来的山货。她竭力在自己的想象中加入了一些北方特色,但她不确定这样的想法对不对。
接着,是吉尼提到过的舞会,这是一个露天的舞台,人们正把一根根木桩锚在坚硬的冻土里,希尔维亚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这样的场景她从未在书中见过,因此难于想象。
她的身旁,是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公爵,对方似乎和什么人都能聊上两句,无论是负责本次祭典的地方政务官,还是负责铲泥灰的,临时召征来的农民。和不苟言笑、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公爵夫人不同,同样年轻的公爵,早已练就一身长袖善舞的本事。
中午小憩时,希尔维亚正望着窗外出神,公爵忽然道:“你在看什么?”
说罢也微微侧身,转头看去。
实际上,希尔维亚只是沉迷在看工人们把高高的庆典用的旗帜一点点升起。
并且荒谬的,有些沉浸其中。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希尔维亚从未见过、参与过庆典。这不合理,她是来自南方大贵族家的小姐,小姐们虽然受到礼教约束,但参加祭典这种程度的恣意人生是允许的。
但这不包括希尔维亚。
“没什么。”希尔维亚收回目光,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忘记身份,刚刚随着新鲜事物带来的轻飘飘的心情,如今沉稳地落回地面。她掩饰般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哦,是有些问题。”公爵却道。
“——什么?”
希尔维亚一头雾水。对方的表情并不像平常那样,充斥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和拒人千里的亲切,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瞧,”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