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咕噜咕噜——
雾岛雪反应极快地接下这一刀,但刀上出现了明显的豁口,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掀飞出去了,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与地面深情接吻。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理上的创伤。
雾岛雪开始怀疑人生,一时无法再站起来。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成为鬼了吗?我的力气不是相较以前大幅增加了吗?他怎么像打球一样就这么轻易地把我拍飞了?
他意识道,之前能克富冈义勇,不过是靠着自己的血鬼术,现在不能用了,他跟鬼杀队的柱之间还有天堑之隔,更别提上弦、无惨了。
雾岛雪感觉自己被踢了了一脚,他顺便翻了个身,感觉眼前一亮,又眼前一黑。
时透无一郎遮住了雾岛雪仰望天空的视线,他站在雾岛雪头的前方,双手叉腰,弯下身子,长发落下,绿色的发尾蹭了蹭雾岛雪的脸颊。
好痒。
雾岛雪偏了偏脑袋,眼神避开了那覆着阴影的薄荷色双瞳。
“好弱啊,你还差很远呢。”
轻描淡写却如陈述事实般的话语让雾岛雪再次受到暴击。
粉色的眸子直视那毫无涟漪的双眸,雾岛雪升腾起一种想要破坏这种平静的欲望。
他双手一撑,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身抬头看向时透无一郎。
“所以你身为师傅才应该好好教导我啊。”
说完,雾岛雪还是没忍住,举起胳膊把袖子上的灰狠狠擦在了时透无一郎脸上。
时透无一郎用手抹了一下刚刚被弄脏的地方,有点呆滞。
那被蹭红的脸,上面还有一点灰,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能有明显惊讶,雾岛雪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得意地笑了下。
下一秒,雾岛雪又笑不出来了。
刚刚他被时透无一郎欺负了许久,都没见银子有动静,现在他稍微弄脏了一点对方的脸,就遭到银子的报复。
银子一个俯冲,趁雾岛雪不设防,就开始啄他的脑袋。
雾岛雪当然不奢望跟时透无一郎长期相处、跟自己才认识一天的银子会听他的话,他抱着脑袋,眼珠一转,就抱住了时透无一郎的腰,抬起头瞪大眼睛,委屈地说:“我们不是应该优先赶去灭鬼吗?”
时透无一郎当然不会因雾岛雪装可怜而动摇,但现在确实在耽误时间,他不喜欢。
“银子,够了。”
银子闻言瞬间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又飞到上空,表示自己要继续带路。
时透无一郎也把雾岛雪从自己身上撕开了,面色如常地说:“我身为柱时间是很重要的,你再耽误时间就不要跟着我了。”
失忆的时透无一郎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但没有自我,就好像是为杀鬼而生的机器一样,全部价值就是杀鬼,为主公大人杀鬼,他看中樱岛雪,也只是因为他在樱岛雪身上看到了杀鬼的潜质,这种潜质是有留下与培养的价值的。
只是雾岛雪还有点不明白,时透无一郎为什么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理所当然地食言把他丢给产屋敷耀哉,再丢到其他柱手下。
明明已经知道时透无一郎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但如今见到了,却只见到了不完全的一面,让雾岛雪对他原来的样子更加好奇。
等灶门炭治郎唤起时透无一郎的记忆还要好久,就不能早点嘛。
雾岛雪看着前面的身影,忍不住在心中抱怨。
……
栎木县
两人到达时已经到下午了,看到时透无一郎在一个小摊子旁坐下时,雾岛雪才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吃饭。
没有饥饿感后,连吃饭都会忘记啊。
雾岛雪感慨着,在时透无一郎边上坐下了。
香喷喷的雾气下,是一格一格煮着的食物,关东煮旁边则是一些饮品,不过大多是酒,两个未成年都不能喝,只能选择饮料或热水。
雾岛雪咽了咽口水,眼睛都发直了,但还是暂时忍住了。
“无一郎君,我没有钱哦。”
回应他的是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到桌上。
哇,鬼杀队剑士果然有钱啊。
雾岛雪给了时透无一郎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我开动啦!”
果然很像流浪猫,那种被遗弃后很久没吃好东西的流浪猫,还很漂亮。
时透无一郎恍惚了一瞬,移开目光,拿了一个白萝卜。
白萝卜好好吃。